种师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军,不如……称病。”
“称病?”
“对。”
种师中道,“将军可上表朝廷,言旧伤复,不良于行,乞骸骨归乡。我亦上表,请辞官爵。如此,或可保全性命,亦不负西军弟兄。”
刘法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刘法、种师中并未启程,而是分别上表,称病请辞。
消息传到汴梁,赵佶大怒,连下三道严旨,斥责刘、种二人“欺君罔上”
,令姚古即刻接管西军,押解二人回京。
姚古得旨,大喜过望,当即点齐亲兵,直入中军大帐。
“刘法、种师中接旨!”
姚古趾高气扬,展开圣旨,“陛下有旨,刘法、种师中抗旨不遵,着即锁拿回京。西军一应事务,由本官暂领。来人,给我拿下!”
亲兵一拥而上。
“我看谁敢!”
杨可世、王渊等将领拔剑怒喝。
“反了!反了!”
姚古色厉内荏,“你们要造反么?!”
帐中剑拔弩张,一触即。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报——将军!不好了!金军打过来了!”
“什么?!”
众将皆惊。
姚古更是脸色煞白:“金……金军?有多少人?”
“漫山遍野,至少五万!已过拒马河,距大营不足三十里!”
“快!快撤!”
姚古转身就要跑。
“站住!”
种师中厉喝,“姚古,你是西军副将,敌军来犯,你不思御敌,竟要临阵脱逃?!”
“我……我……”
姚古语无伦次。
刘法深吸一口气,走到帐中,环视众将:“诸位,金虏来犯,国难当头。刘某虽已革职,但身为军人,守土有责。愿随刘某御敌者,留下。不愿者,可自去。”
“愿随将军!”
杨可世、王渊等将齐声怒吼。
“愿随将军!”
帐外,西军将士的呼声震天动地。
姚古见势不妙,悄悄溜出大帐,带着亲兵,头也不回地跑了。
刘法、种师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传令,全军备战!”
保州城外,金旗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