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道,“你率连环马,列阵于伏击地正面。我要的,是一道铁墙。金军撞上来时,你要钉死他们。”
“末将明白!”
“其余众将,率步卒随我埋伏两侧。待金军中军进入伏击圈,以强弩覆盖,再步卒冲阵。”
乔浩然目光扫过众人,“此战关键,在快,在狠。一旦出手,务必击溃其中军。只要中军溃,金军全军必乱。”
众将凛然:“遵命!”
当夜,梁山军悄然出城。乔浩然亲率八千精锐,其中步卒六千,强弩手一千,连环马一千五百,绕道向东,再折向北,在金军撤退路线的侧翼潜行。
林冲率两千轻骑,走得更远。他们要绕到金军后方二十里,再从北方杀回。
这是冒险,更是赌博。若完颜宗望察觉,或金军行军度出预料,梁山军都可能被反包围。
但乔浩然赌的,就是完颜宗望的谨慎。
果然,金军撤退的度不快。完颜宗望将大军分为三路,自己率主力四万居中,完颜娄室率三万居右,耶律余睹率三万居左,三路齐头并进,互为犄角。每日行军不过四十里,入夜则立营结寨,戒备森严。
这种撤退方式,确实稳妥,但也给了梁山军足够的时间。
第三日,午时。
金军中军正在一片丘陵间的谷地休整。连日行军,士卒疲乏,虽将领一再催促,但营中仍显松懈。
完颜宗望坐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内,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羊房堡被焚后,军中粮草已开始短缺。这几日,他已下令削减口粮,但军心已有不稳迹象。
“报!”
斥候入帐,“左路耶律余睹将军已至白沟河北岸十里处。右路完颜娄室将军稍慢,尚在十五里外。”
“知道了。”
完颜宗望挥手,“继续探。”
斥候退出。完颜宗望揉了揉眉心。三路大军,间隔已拉大到二十余里。不过,前方就是白沟河,过了河,便是金军控制的核心区域,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
他想错了。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从两侧丘陵后响起。
完颜宗望猛地站起,冲出了帅帐。
只见两侧丘陵上,突然竖起了无数旌旗。左面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杜”
字;右面一面大旗,上书一个“鲁”
字。丘陵顶部,强弩手已列阵完毕,弩已上弦。
而正前方谷口,一支铁甲骑兵缓缓出现。
最前方,一人黑甲黑马,手持双锏,正是乔浩然。他身后,是一千五百连环马,铁索横连,如钢铁城墙。
“乔浩然!”
完颜宗望瞳孔骤缩,“他怎么在这里?!”
“保护元帅!”
亲兵统领完颜特喝大吼,“列阵!快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