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遵命!”
分派已定,众将立刻行动。乔浩然独自走到院中,仰望北方漆黑的夜空,星辰黯淡。寒意刺骨,但他的心更冷。朝廷的背叛,比金人的刀箭更让人心寒。然而,此刻不是心寒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带领这数万弟兄,还有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杀出一条血路。
“哥哥,夜深了,寒气重,披上件衣服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闻焕章。他留守梁山总寨处理政务,听闻雄州大捷和朝廷媾和的惊人消息后,星夜兼程赶到了雄州。
乔浩然接过闻焕章递来的大氅披上,叹道:“闻先生,你也来了。山寨诸事可还安稳?”
“有吴用、乔道清二位先生坐镇,一切安好,哥哥放心。”
闻焕章走到乔浩然身侧,同样望着北方,“只是朝廷此举,实是自绝于天下。消息若传开,恐河北、山东人心动荡。”
“所以,宋使必须死,国书必须毁。”
乔浩然语气森然,“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将这卖国求荣的勾当,大白于天下!萧让、金大坚的檄文,刊印得如何了?”
“已按哥哥吩咐,雕版完成,正日夜赶印。第一批已通过秘密渠道,散至大名府、东平府、青州等大城。不日即可传遍河北、山东,乃至淮南、江南。”
闻焕章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赵宋官家,是如何对待为他浴血守疆的将士的!”
“很好。”
乔浩然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金人那边,有何动静?”
“据时迁兄弟最新传信,金国高层似有分歧。完颜宗望新败,急于挽回颜面,对宋廷提议颇为心动。但金太宗吴乞买及部分宗室重臣,则更倾向于先稳固新占的辽国故地,消化胜利果实,对立即与宋全面开战有所疑虑。且金国内部,对于如何处置我梁山,亦有不同声音。有人认为梁山是心腹大患,必除之而后快;也有人认为梁山抗宋,可加以利用,甚至招降。”
闻焕章将得到的情报一一分析。
“招降?”
乔浩然嗤笑一声,“完颜宗望和金兀术在我这里损兵折将,会想招降我?只怕是缓兵之计,或分化之策。不过,有分歧就好,有分歧,我们就有机会。告诉时迁,继续盯紧燕京动向,尤其是金国接应宋使的细节,以及……看看能否接触那些对南下持保留意见的金国贵族。”
“焕章明白。”
就在乔浩然与闻焕章密谈之际,距离雄州二百余里外的涿州以南,荒凉的古道上,一场生死追逐正在上演。
李邺的“商队”
在沈琮的催促下,不顾一切地狂奔。他们已如惊弓之鸟,连续数日,总感觉有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几次精心布置的埋伏和反追踪都落了空,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崩溃。沈琮知道,他们被极其高明的对手盯上了,很可能是梁山的人。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赶到涿州,与接应的金人会合。
“快!过了前面黑松林,就到涿州地界了!接应我们的人就在林外!”
沈琮嘶哑着嗓子喊道,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然而,当他们冲进黑松林时,最担心的事情生了。林间空地上,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从地底冒出,默然肃立,堵住了去路。这些人手持各式奇门兵刃,眼神冰冷,散着浓烈的杀气。
“皇城司的朋友,走得这么急,要去哪里啊?”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时迁从一棵大树后转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两柄寒光闪闪的峨眉刺。
沈琮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在此地以逸待劳,显然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厉声喝道:“保护大人!冲出去!”
战斗瞬间爆。皇城司的高手确实了得,个个武艺高强,配合默契。但时迁带来的,是梁山“锐士营”
中最精锐的刺客和江湖好手,其中不乏“鼓上蚤”
时迁本人、“白日鼠”
白胜、“金眼彪”
施恩这样的高手,更精通合击、暗器、毒药。一时间,林间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