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裴姮的表情尴尬极了。
侍卫并不知身后生的事,他将宋州的裤子往上拉了拉,随后道,“其他地方的伤都是皮外伤,只有这里,大夫说是骨头断了,不能轻易动弹,若不然只怕会落下残疾。”
裴姮看了看,嗯了一声,又问,“人还没醒吗?”
侍卫表情黯然的摇头,“醒过几次,但大多是时间,人都昏睡着。”
裴姮顿了顿,同侍卫道,“这位是宫中的太医,陛下听说宋大人伤重,便让这位太医来替宋大人瞧瞧。”
她说完,侍卫便欢欢喜喜的让出了床边的空。
看着那侍卫懵懂澄澈的眼睛,莫名的,裴姮竟生出点骗小孩子的惭愧,摇了摇头,她对段太医道,“劳烦段太医了。”
段太医忙称不敢,拎着自己的药箱子上前给宋州诊脉,瞧着他眉头越皱越深,裴姮开口问道,“如何?”
“丞相大人伤的极重,如今距大人受伤已经月余,但体内仍有气血逆行之势,若再没有合适的方子养着,只怕会伤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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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太医皱着眉头回禀,若是一般人伤成这样,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只是丞相大人只是昏迷不醒,当真奇怪。
他行医这么多年,如宋大人这般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裴姮眼神一闪,又问,“段太医,若是武功高强之人重伤至此,可有救吗?”
段太医表情更加严肃了些,回答道,“习武之人的血气比寻常人更加旺盛,若是伤成这样,只怕还要更加凶险几分。”
如此,看来外头传的宋州病重的消息都是真的了。
裴姮点点头,同太医道了声谢,这才又看向那侍卫,道,“让宋大人好好养伤,咱们去外头说话。”
侍卫乖乖点头,也不管晾在床上的宋州,转过身就要走。
瞧着眼下这情况,裴姮叹了口气,提醒道,“替你家大人盖上被子吧,如今天凉,受了冻就不好了。”
侍卫回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不管,敷衍着随便把被子盖回去,便同裴姮出了内室。
裴姮刚才就觉得疑惑,现下出了内室走到外头,见确如一开始见到那般,这里守着的只有眼前这如幼童似的侍卫,便好奇道,“你一个人守着宋大人吗,其他人呢?”
“那些人都不可信,所以我不能让他们靠近大人。”
听着这话,裴姮本想逗他说自己也不可信,又一想自己和宋州的敌对关系,便将这句话咽了回去,又道,“刚才也是你去门口接的我?”
侍卫欢喜点头,一脸骄傲道,“我耳朵很灵的,远远的听到马车声就出去瞧,就见到了大人。”
裴姮心里的疑惑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些,只是眼神一扫旁边的段太医,终究是没有开口问,只点了点头道,“照顾好你家大人,才带来的几个盒子里头,是陛下赐下的药材,让给宋大人治伤的大夫瞧瞧,看可有能用得上的。”
邬道子已经是神医,裴姮也没有说让段太医帮着拟方子的事,便告辞离去。
侍卫送裴姮出府,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开,等瞧不见人了,这才一脸不高兴的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