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夏日,伤口自然是有感染的风险,但如今可是最冷的冬天。
只是裴姮并非医者,就算觉得有哪里不对,也只是一点臆测,根本就没有证据。
很快,段太医就重新包好了武帝的伤,武帝便吩咐他虽裴姮一起往丞相府去。
段太医忙应下。
裴姮跟那些太医并不怎么打交道,见段太医看过来,便颔打了个招呼。
二人乘坐各自的马车,带着武帝赐下的药材,一前一后的往丞相府去。
才到门口,便见着有侍卫匆匆跑来,问清楚身份后,忙将裴姮迎进府。
丞相府约莫是前朝哪位王爷的府邸,比之前的宋府大了两倍还有余,裴姮由那侍卫引着,穿过两进院门,才到了宋州住的院子。
要迈进院门时,裴姮迟疑了一瞬。
侍卫疑惑的看一眼裴姮,低声道,“这是大人养伤的院子,平日里并不许乱七八糟的人进来的,裴大人放心就是。”
裴姮表情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侍卫,宋州不许其他人进来,必然是他坏事做尽,怕被人刺杀才是,自己放哪门子的心?
瞧着裴姮的表情不大对,侍卫自觉说错了话,想了想,又道,“大人若是不放心的话,不如亲自去看看吧?”
裴姮,“……”
她原本是想亲自去看看宋州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的,之所以犹豫,只是因为想起了些不大愉快的过往罢了。
点了点头,裴姮伸手推开院门,往宋州住的正屋去。
只是那一直跟在裴姮后面的侍卫,像是误会了什么般,竟给裴姮介绍起院两旁的精致来。
“那些翠竹是伏然才有的品种,最是金贵难养,大人住进来后,想了许多办法才养住的,正屋后面还有一方池塘,里头种的是粉玉莲,旁边搭着彩楼,夏日里清凉避暑最适宜了……”
见他还有絮絮叨叨再说下去的趋势,裴姮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道,“宋大人伤的如何?”
她只是想看看宋州活着没,并不关心他这院子里都种了什么能干什么。
被裴姮这一打岔,侍卫这才看了裴姮一眼,见她隐隐有些不耐烦,后知后觉的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大人被震伤了心肺,腿也伤了,如今正在床上躺着。”
裴姮想起了周司徒那份奏报,表情缓了缓,道,“带我进去瞧瞧。”
宋州若不出手,受伤丧命的便是那些劳工,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侍卫才垮下去的表情立刻欣喜起来,笑着将裴姮往房间了里迎,更是热情非常的将人领到了床边。
裴姮一眼扫过去,现宋州面容苍白憔悴,伤的似乎比奏报上还要严重。
正要问宋州之前有无求医,现下吃的是什么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侍卫两步上前,一把将盖在宋州身上的被子扯了个干净。
刹那间,裴姮呆立在原地,侍卫动作太快,叫他连闭眼都来不及,好在宋州下边还穿着个里裤,这才没叫裴姮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