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忙之中小内侍居然还能抽空东张西望,伸着个脑袋道,“那边有人过来,好像是……白大人。”
苏毅澜脚下一顿,在雨里转头。
一个着深紫色朝服的高挑男子正打着伞,沿湖边小径自北面而来。
临安到他身旁,很八卦地悄声说:”
殿下晓得不?白大人可是咱皇后娘娘的外甥呢。”
出乎他意料,苏毅澜只“哦”
了一声,便道:“咱们走吧!”
说完脚下一拐,调头就往一条离云德殿更远的路走去,似是有意要避开。
临安不由得纳闷起来。昨晚在甲板上,他分明看见殿下跟白侍郎熟稔地谈笑,还一道放的烟花啊。
然而临安是做奴才的,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敢胡猜乱想,更不敢造次去问,小内侍只好憋着肚子里的疑问,跟着苏毅澜往另一条道拐去。
“五殿下!”
在雨中缓步而行的白抚疏已然看见了从竹林边拐过来的人,远远地冲苏毅澜喊了一声。
苏毅澜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想装着没看到,绕路回去的。
兴许是心虚,打从进了宫,每次见到白公子,苏毅澜就有种错觉,好像他那双眼睛能洞察秋毫似的。
总之,能避开总是好的。
即便没有这个原因,冲着白抚疏与皇后的关系,苏毅澜也得提防着点。
转过身,他佯装才现,微笑着打起招呼:”
真巧,白侍郎怎么在这儿呢?”
白抚疏一身紫色官袍,玉冠绶带,眉眼清冷地上前。
眼前面带微笑的少年郎使他有了一刹那的恍惚,一种毫无来由的似曾相识感自他心头又再度升起。
从前雨墨也常这样眼含笑意地同他讲话的。
奇怪,为什么会联想到雨墨呢?
白抚疏在心里摇了摇头,见临安要行礼,抬手制止了,他也没回答苏毅澜的话,只问:“殿下是从刑部过来吧?”
“你也去的那边?”
苏毅澜道。
白抚疏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兵部衙门也在那块,与刑部算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