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听资历老的公公讲,这里曾经是先太子的寝宫,叫晏安宫,去年初太子殿下病了,太医院多方医治也没有效果,后来……”
临安一说到这儿,语气顿时变得神秘起来,有意将嗓音放低:”
太子殿下殁了,出殡那晚,晏安宫里突然起了场大火,里面的太监宫女全都烧死了。”
“哦?”
苏毅澜收回目光,“还有这种事,没查出原因吗?”
“听说里头灯烛倒了,烧了起来。”
苏毅澜沉默了片刻,将视线投向湖泊,“这湖离得这般近,取水容易,怎么灭不了火?”
临安歪头咬唇想了想,“……好像说,是半夜烧起来的,等现时整个晏安宫已经火光冲天,压根救不了了。”
”
这湖叫月心湖。”
临安指了指湖泊,又道,”
听闻太子殿下喜爱游湖,陛下特意让人引了墨江水,由御沟通进来的,奴才刚进宫那会就负责这一带的洒扫。”
引墨江水建这么大一个湖,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苏毅澜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自语似地说:”
看来陛下对故太子很是爱重。”
“殿下,这边走,走这条道近些。”
临安熟门熟路地指了一下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毛毛细雨渐渐大了起来,皇城的朱墙金瓦笼罩在了一片雨雾中。
主仆俩都没带伞,临安双手搭脑门上挡着雨,说:“殿下,要不您到湖边亭子里先避避雨,奴才回去给您拿伞吧。”
“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来回跑什么。“苏毅澜正了正临安头顶上侧歪的纱帽,又笑道,”
走吧,我没那么娇贵,走快些,回去换件衣裳不就得了。”
“奴才皮糙肉厚的,打几鞭算不得什么。”
临安嘿嘿笑了一下,见主子加快了步伐,连忙提着袍子小跑着跟上。
苏毅澜腿长,赶起路来步子迈得特别大,临安身上疼,跟在他身后跑起来一扭一扭的,活像只水鸭。
“咦!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