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伦加听完,面色无比铁青。
他心中翻涌着滔天怒意:好一个滴水不漏的说辞!我安排的计划,竟然被人反过来利用,搞成了这副局面。有人在暗处,把我当成了小丑!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使者:“你们萨哈一族,真是好手段。”
使者连忙磕头:“大王明鉴!萨哈一族是无辜的!我们只是自保而已!”
图伦加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先在王庭住下。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使者连连道谢,带着众人退出殿外。
图伦加独自坐在殿中,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这个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温都梅拉?还是温加尔?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能在月国内部翻起这么大的浪?
他仔细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自己的计划安排得极为周密,北月汗的部下也藏得足够隐蔽。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能够在如此隐秘的情况下就察觉到自己的安排并加以利用。除非,有人把自己的计划泄露了出去。
他冷笑一声:温都梅拉那个贱人,一直想夺我的权。温加尔那只老狐狸,更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们都有动机这么做。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当即密令心腹,对身边展开秘密彻查。
三天后,心腹回来禀报:“大王,属下查遍了王庭上下,没有现任何可疑之人。大王的侍卫、内侍、文书,都经过反复盘问,没有人接触过外人。”
图伦加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我身边出了问题,那问题就在北月汗那里。难道北月汗叛变了?他暗中投靠了温加尔?
就在他怀疑北月汗是否已经背叛的时候,北月汗的密信到了。
他展开羊皮卷,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脸色愈阴沉。
北月汗在信中哭诉:自己为了报答图伦加的恩情,夜不能寐,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报恩。接到密令后,他立刻安排苦肉计,忍痛让二弟北月林带人假装叛出部落,去投奔萨迦。然而不知为何,北月林的军队在萨哈一族旁边遭受了突袭,导致团灭。他得知后,大为震惊,痛苦不已。
但他想着,只要能够完成大王交代的事情,就算多大的牺牲,他都愿意照做。所以他马上又安排了三弟北月萧,再次带人前去投奔萨迦。然而这一次,萨迦竟然联合义渠人,把北月萧的部队屠杀殆尽,还把北月萧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北月汗在信的最后写道:微臣心中万般困顿,不知大王为何如此处置?如果大王和萨迦大王子有意戏耍微臣,或是对北月部落欲除之而后快,微臣也只好带着剩下的族人,战至最后一人,绝不低头。
图伦加看完信,猛地将羊皮卷摔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好一个北月汗!好一个战至最后一人!”
他当然明白北月汗这封信的意思——表面上是示弱,实际上就是威胁。就像战场上拼死一搏的将军,看似在说“我来求求你”
,实际上是在说“你非要逼我,我就跟你拼命”
。
他心中冷哼:一个小小的部落头领,竟敢威胁我图伦加?
但转念一想,北月汗的确有理由愤怒。自己亲手安排的计划,结果两个弟弟都死了,族人损失惨重,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北月汗现在一定很困惑——他按照我的命令去做,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他肯定会怀疑,是不是我故意在耍他,是不是我和萨迦合起伙来要灭掉北月部落。
图伦加深吸一口气,在殿中踱了几步。
他心中暗忖:现在的情势很微妙。北月汗那边已经损失惨重,萨哈一族这边又与义渠人站在一起,温加尔和温都梅拉又在暗中窥伺。如果我再对北月汗施压,那家伙真的可能狗急跳墙。到时候他投靠了温加尔,反而让温加尔他们得了便宜。更麻烦的是,如果他把我安排的计划抖出来,那我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中闪过一丝冷酷:既然事情已经生了,那就只能牺牲北月部落了。反正这种小部落,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他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被利用、被牺牲吗?只要大局能稳住,牺牲一个北月部落算什么?
但图伦加并不想就这样算了。
他心道:如果这次的事情真是温加尔策划的,他却躲在暗处安然无恙,那我这个月之王的威严何在?其他小部落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表面上什么都不说,暗地里也会动摇对我的信任。他们会想:图伦加王连自己的亲信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我们吗?
他决定:就算认栽,也不能完全认栽。这一次,也要让温加尔不那么清静,让温族也要被牵扯进来。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