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说,“你不是战斗人员,可以坐船离开。”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我知道。是白神将说你们需要帮助。”
他略显局促的取下了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再戴好,“你们这些学生没有离开,我们这些人凭什么离开?”
冯露晚苦笑了一下说:“你一个人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你还是赶快走吧,现在上船还来得及。”
“不,不止是我一个人。”
中年男子看向了另一艘集装箱船,“我就是从船上回来的,不止是我,我们那个工作大队的全回来了,还有自前来协助的渔民。如果是帮助维修水下构件,他们能帮上忙,他们的水性很好,还有快艇、游艇以及一些小型渔船可以用,不止可以在轮船之间的缝隙运送配件,还可以作为构件的支撑点。这样我们可以节约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太好了!太好了!”
冯露晚的身体都因为激动而抖,她转头望去,一旁的中远号上站满了逆行的人,他们举着应急灯繁密如上的星辰。这永不熄灭的星光,霍然给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无上的力量。
这力量让她的心中安定。
她仿佛看见有人,有无数人,伸出了手,按住了那悬在空中倒数计时的钟表,用生命来为胜利注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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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
“大卫!”
“大卫!”
。。。。。。。。。。
空之上那些飞离的联盟选者出了山呼海啸的呐喊,震得整座nF之海都在颤抖。
这时所有的联盟选者全部散开,露出了南面全部的空,月亮恍如一盏孤灯,照耀着寂静的幽冥,空被冰冷的寂静覆盖着,末日般的异象全部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神明的傲慢和愤怒,以越自然的力量。
一座绝非人造的钢铁圆环建筑竖在空中,正匀转动,仿佛指示着宇宙时间的钟表。在那枚金色闪电指针的指引下,一切事物都被那圆环所吸引,集装箱船、飞机、摩托艇、塑料椅子、纸张。。。。。。就连海水和海中大大小小的鱼都不例外,世界像是失去了物理秩序,又或者说它们围绕着圆环在重构建秩序。
随着金色巨人向前行走,步入完整的船6范围,那由无数条巨轮组成的钢铁6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缓缓翘了起来,彷似是被掀起的板。甲板上的吊臂撞在一起,拧成了麻花,向着空中飞去。几十吨重的电磁炮像是被龙卷风卷起的玩具,旋转着直上云霄。穿着外骨骼的士兵在各种物件中挣扎,即使开启了飞行器,却依然不受控制的向着那外建筑般的圆环飞去。
明明海风中充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可众人还是觉得宁静得渗人,有些时候宁静并不取决于环境中存在的声音,而是取决于大脑和眼睛。大脑和眼睛摄取到宁静,往往甚于没有声音的宁静,因为看到的宁静,具有或者庄严神圣或者恐怖邪恶的力量。
又或者如同眼前,庄严神圣交织着恐怖邪恶,这力量好似锐利长矛,直接从童孔捅进了脑髓,让人不寒而栗,失去了言语与行动的能力。
通讯频道又一次陷入了寂静,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在响。
直到最前方的阿诺德?弗拉基米尔用怒吼打破了死寂,才给所有人砸开了恐惧枷锁。
“这是我们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敌人,邪恶的帝国主义敌人正在对我们和我们的达瓦里希动毁灭战争,他们要统治所有劳动者,攫取全部的权力,但这绝不可能!阻止他!击毁他!不能让他继续向前!在我们的背后,就是xxxx最后的堡垒,是全人类的思达霖格勒!”
阿诺德?弗拉基米尔再次举起了红旗,“沉沦还是燃烧!就在这一刻!乌拉!”
“乌拉!”
“乌拉!”
“乌拉!”
。。。。。。。。。。
阿诺德?弗拉基米尔竖起了背后的八枚引擎,就像是镶嵌在空中的一座斑驳古旧的钢铁凋塑。引擎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号,推动着这齿轮锈蚀铆钉凋零的古老凋塑向前滑行,在这晕染着血色与金色的夜里,它一点一点的向前,转动着理想的关节,驱动着红色的血肉,建立起道德与责任的行驶轨迹。
他渐渐加,就像很久以前以战胜者的姿态在海面巡游,轰鸣着向着一切胆敢拦在前面的敌人冲锋。
这一刻,他就是照亮前行道路的真理。
在他的身后,太阳花旗帜和太极龙的选者们再次组织起了钢铁洪流,他们就像是带刺的钢铁,又像是海岸般丛丛林立的礁石,凌厉而坚硬,出嘈杂的口号和呐喊,也没有形成整齐而威严的队列,只是构建出了一道冰冷且热烈的生命狂流,他们在星空之下飞驰,仿佛穿越旷野荒原的角马群,为了在亘古的历史中延续种群生命,以义无反顾万死不辞的姿态朝着末日席卷。
不可胜数的远程技能和导弹先一步飞往大卫?洛克菲勒,夹杂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然而乌云般罩向大卫?洛克菲勒的远程技能和导弹,在他的前方仿佛遇到了看不见的屏障,就像川流遇到了沙洲,被分成了两股,自然而然的越过了大卫?洛克菲勒,投奔向了他身后环形垃圾墙。在这一片空域,船支的残骸尤其多,导弹和技能纷纷击中那些大号物件,在空炸开,变成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烟花。
俯冲中阿诺德?弗拉基米尔举起了挂着红旗的标枪,他那老旧的机甲在磁场中震颤,似乎随时都可能散架,但他还是能勉强维持住飞行的轨迹,不让自己因为强大的磁场而偏转航线。
“大卫?洛克菲勒!想想造物主为什么创造你!是为了让你追求美德和真理,而不是为了让你像贪婪的野兽一样活着!”
“美德和真理?”
大卫?洛克菲勒抬起眼睛,仰起金色头颅,无情的看向阿诺德?弗拉基米尔,出了雷鸣般的声响,“你们追求美德与真理,为何却死于自身的欲望?但那不是你们的错,是你们从未曾意识到所有看似伟大,实则虚无的理想,都会毁灭于人类最低俗的欲望。别对我说教,别告诉我人类是什么样子的生物,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声音在随风扩散,大卫?洛克菲勒背后滴滴答答转动着闪电长矛停止了旋转,世间万物都静止在了当下,半机械人战士滚滚而下的钢铁洪流、飘飞的巨轮与细小的杂物、空的飞鸟还有跃出水面的鱼,全都被定在了原处,唯有起伏不定的海波在摇晃着粼光。
阿诺德?弗拉基米尔同样固定在了半空中,与时间静止不同,他还能动,就像只被钉子扎在墙上的飞虫,无力的摆动着翅膀与四肢,曾经引以为傲的引擎喷出断断续续的血色红焰,出尖利的声响,就像某种动物濒临死亡前的哀嚎。
大卫?洛克菲勒轻轻抬手,阿诺德?弗拉基米尔那十米高的钢铁之躯,就如同一片羽毛,轻盈的被第一神将吸入了手中。他抓着阿诺德?弗拉基米尔那球形的驾驶舱,将之放到了与他视线平行的位置,就像金色怪物捏着幼童的脑袋,细细观察是不是可以食用的猎物。
他那毫无感情可言的细长双眸注视着驾驶舱中平静中糅杂着愤怒的面容,叹息了一声说:“你这样的人,不该涉及任何斗争,潜心学术,享受漫长生命,坐看世界变迁,不是很好吗?”
顿了一下,他澹澹的说,“阿诺德,如果你现在忏悔,我将允许你回到冬宫。”
阿诺德?弗拉基米尔握紧了手中系着旗帜的长矛,他低声说道:“在我把大脑从颅腔里取出来的这些年里,我所度过的是历史中的时间,我是外物,是旁观者,我不仅被取出了大脑,我连人生都被从世界的洪流中清晰的摘取了出来。我的呼吸、我的心跳都不再是自身的意愿,这反倒让我脱人的身份,去反思那段无可挽回的历史,失败却是我们咎由自取。。。。。”
他出了怒嚎,试图将手中的长枪插入大卫?洛克菲勒的心脏,那风雨不蚀的钢铁手臂还没能伸直,便在一簇一簇跳动的火苗中逐渐弯折,崩裂,就像在冲压机下逐渐变形的机械部件。“但是。。。。。但是。。。。。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应当用卑劣的手段彻底去除人类对于未来美好的期望,哪怕它彷如虚构,哪怕它徒是安慰,哪怕它无法实现。”
大卫?洛克菲勒凝视着旗帜上那枚泛暗的五星和镰刀锤子,冷冷说道:“虚构?安慰?人类需要的是虚假的偶像以满足精神,无穷无尽的糖、脂肪和性以满足身体,支配、奴役、驯化其他人类的权力以满足大脑。真糟糕,每个人的极乐都是其他人的狱,人间没有通向乌托邦的大门,唯一的理想之是母亲的子宫。而你们所塑造的无限之,乃是自我毁灭。事实证明,欲望才是万物之源,而你们,你们不过是历史的残渣,时光的垃圾,早该被丢弃到岁月的熔炉中,焚烧成无人记得的灰尽。”
阿诺德?弗拉基米尔的手臂已被弯曲成九十度,手中的旗帜无力的垂了下去,他在驾驶舱中的头仰了起来,“不,你永远别想消灭我们,只要镰刀铁锤一息尚存,就一定会有人记得,是我们把红色的旗帜插在帝国大厦的楼顶!”
大卫?洛克菲勒摇了摇头,再次叹息,“瞧,你意识到了我的正确,只不过你不愿意承认失败。”
他将阿诺德?弗拉基米尔提高过头顶,慢慢收紧了五指,那钢铁与有机玻璃组成的驾驶舱渐渐变形,“那就让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早就失败了,今,我将把红色幽灵彻底钉入不朽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