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很荒谬。
荒谬到余怀周的父亲,上一任的家主,携一众长老来说会开城门放她走。
只让赵晓倩感觉可笑。
余怀周到底是不是她救的。
不只是余怀周和她心知肚明。
那些没笑脸也没说感恩的长老更心知肚明。
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能促使家主险些没了命的人活着。
赵晓倩直视余怀周,“放我走吧。”
她直白道:“你想让我做的我不愿意做,再逼我,我能跳一次河就能跳第二次。你所有算计只是吓唬我,想让我沿着你给我安排好的路走,从始至终你从没想让我死,余怀周。”
赵晓倩一字一句:“现在想要我命的不是可以被你一言便掌控的平民,是你掌控不了的长老,放我离开这里。”
赵晓倩喉咙滚动,眼眶莫名红了,哑声说:“我想回家。”
她前面的语气有多强硬。
后面那句‘我想回家’,便有多难过。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到赵晓倩整理了情绪,余怀周还是那样。
就这么看着她,辨不出在想些什么,但柔软是没有变的。
“在京市,我并不知道你是谁。”
赵晓倩冷不丁冒出的话让余怀周瞳孔晃了晃。
愣了。
赵晓倩继续,“我没有负你,更没有对不起你。”
“我们……”
她低叹了口气,“好聚好散吧。”
直到如今,赵晓倩依旧不认为当初得知余怀周已婚的自己做错了。
余怀周对她执念太重。
加上他背景从她的感觉里太过黑暗。
不想给南珠添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事的前提下。
把余怀周送走前,不止没撕破脸,更甚者是甜蜜蜜的。
赵晓倩真的没觉得自己错。
如果说和唐秋山结婚是亏欠了余怀周一分。
那么赵晓倩认为她亏欠没那么喜欢的唐秋山便是一百分。
她没有负余怀周,更没有对不起他。
在那会她的意识里。
不管余怀周是不是渣男,败类,被欺负,被欺辱的都是她,只是她。
可当知道余怀周是谁后,对错之分,突然分辨不清了。
赵晓倩不是人事不知,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丫头片子。
她懂生存、懂时事,且会共情。
她知晓境外边界城家主的婚姻脱所有正常人的婚姻模式,从生下来便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
偶尔出神想一想。
当年的余怀周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该是很痛苦和崩溃的。
否则才十八岁,上任家主不过几天,成婚礼还没举行,没给境外边界城留下一任家主。
他怎么会有勇气提出从这座拿他当神明的城市里离开。
并且得有多坚持,才能一走就是四年。
还有。
人若是从没接触过自由便罢了。
突然接触了。
且完完全全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