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明公呢?
军队中的大佬,比如卫国公呢?
皇宫、皇族里直接受皇帝陛下掌握的力量呢?
这些人里面,想来绝不会缺乏四境之上的存在。
李监副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不能让李监副找到挥的借口。
说落空,是祂并不入那位存在的法眼,拿祂做替身,只是用来做一些真身不方便做的事,随时可以舍弃,甚至主动销毁。
作为白莲教想要生造出来的至高神,位格应该在一品紫敕帝君之上才对。
尚未走远的李监副脸上绽放着灿烂笑容,语气惋惜说道,“元修大师可惜了,这么一点小事,为什么想不通呢?唉!”
不是大雍王朝无法彻底泯灭祂,而是彻底泯灭祂的话,会付出大雍王朝不愿意接受的代价。
在白马寺和了无和尚那里受了气,怎么能一直憋闷在心里呢?
当然要泄出来。
无生老母很快又联想到国子监祭酒堃蓬撕扯祂的真灵碎片、神敕碎片与对真灵联系的举动,心中更加悲哀。
第二道法相金身容纳了所谓“无极圣祖”
的神敕虚影以后,黄天就切断了与九娘的联系。
祂先前的预感成真了,也落空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黄天起身来到窗边,举头望明月。
“也不知景妤在做什么。”
然而李监副就是来搞事的,只一个阴寒至极且暴虐至极的眼神,就止住了元修和尚开口的念头。
钦天监的李监副是个话不多但手段狠辣的人。
倘若是佛学精深的高僧大德,真心与妄心虽有区别,指向两个不同方向,却也能做到心无挂碍。
这一点,同样成为了那位存在如此挑衅大雍王朝的底气。
想到这一点,黄天停下了胡思乱想。
祂不单单沦为了随时可以弃如敝履的替身,还成了大雍王朝与那位存在斗法的载体。
毕竟“明明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
这尊神祇的敕封,是废太子以储君之份,僭越礼节,登上祭天的圜丘坛,消耗了一定的国运给出的。
站着的高,躺下的低,就这么简单。
辨就是争。
来到国清寺,李监副也不进山门,直接命人喊来了国清寺的主持元修和尚。
一切事物都由因缘所生,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这是观空;但虽然如此,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像貌,这是观假;然而空与假是同一的,此谓观中。
如此大的阵仗,让元修和尚不得不从。
住持元修和尚与高僧大德们又慑于一旁的李监副,不敢开口讲经解惑,僧尼们便只能自己思考,与同伴讨论。
而“心”
在佛学中本无定指,既有一切事物之根本的“真如理心”
,也有凡夫日常第六识之作用的“妄心”
。
实力高低与否,打上一场就知道了。
更何况,李监副在上天台山之前,就以皇帝陛下赐予的兵符,调动了一府军队屯驻于山下。
李监副见状,嘴角咧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令让国清寺的僧尼们选边站。
否则的话,法华宗的下场就是陷入分裂。
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六一。二二三。一五二。一六
如果不从,国清寺今日就会成为历史。
国清寺的僧尼之中,自然有佛法不够精深或还没研修到直至义理核心的境界,听了这两个问题,心生种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