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辩经?有点意思!贫僧这就和你辩上一辩!”
莲生和尚左手拇指拨动了几下念珠,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你岂不闻,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你父亲黄唯明不是什么好货色,大奸似忠,大伪似真,能糊弄莫青笙那个小娘皮,糊弄不了贫僧!看你这样子,怕是得了你父亲的真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趁早斩了,一了百了。”
这他娘的叫辩经?
辩的什么经?
讲的什么理?
这他娘的叫胡搅蛮缠!
黄天咬了咬后槽牙,索性闭口不言了。
遇上一个不讲道理的家伙,对方又身居高位,还能怎么办?
只能如此了。
莲生和尚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感到有些无。
果然啊,这只是黄唯明的儿子,不是黄唯明本人。
故人已逝,往事如烟,是该放下了。
修佛讲究戒贪,戒嗔,戒痴。
莲生和尚左手拇指拨了拨念珠,右手拿起木棰,敲响木鱼,口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一些往事,一些执念,一段恩仇,被莲生和尚放下,五蕴皆空。
伴随佛号声与木鱼声的,是一股子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安定下来的禅意。
值房门外,先前心生嗔念,又不慎直视了莲生和尚的忿怒相,而自扇俩耳光的书吏,感到心中的燥火清退,脸上的红肿消散。
黄天却感到厌烦。
一声怒斥忽地在他心中响起:“歪门邪道,当诛!”
识海中正在由青金色向着青色转变的神敕忍不住蠢蠢欲动。
幸好黄天反应及时,摁下了有暴动迹象的神敕,将愤怒起来的“雷”
与“火”
管控住。
莲生和尚没有现黄天的异样,放下木鱼,心平气和开口说起正事:“贫僧今番召见你,只为一事。”
“恭听莲生大师吩咐。”
黄天收束好心念与神敕,及时表态。
“无它。”
莲生和尚说道,“贫僧师叔了无功德佛犯了些错,关进了我攘奸卫天牢。你现在是天牢狱卒的牢头,贫僧命你密切关注贫僧师叔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有异常的地方,便及时向贫僧汇报。”
……
莲生和尚说道,“贫僧师叔了无功德佛犯了些错,关进了我攘奸卫天牢。你现在是天牢狱卒的牢头,贫僧命你密切关注贫僧师叔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有异常的地方,便及时向贫僧汇报。”
“是,莲生大师。”
黄天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别看莲生和尚一直以“贫僧”
自称,攘奸卫指挥同知的身份与权力是实打实的。
用了“命”
这个字,或者“命令”
这个词,便是攘奸卫指挥同知莲生和尚出的命令,而不是金山寺高僧莲生和尚提出的请求。
面对来自指挥同知的命令,黄天必须执行,没有打折扣的余地。
“就这样吧,你自去。”
莲生和尚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黄天行了一礼,退出值房。
门外,书吏脸上已经消了肿,心中的火气与不知从哪来的高傲消去,低眉顺目地等候着。
瞥了一眼前后不到半盏茶时间,心性就生大变化的书吏,黄天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这就是黄天不喜佛门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