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此话一出,顿时郑仁芳丶朱大庆等人一个个的面露不服之色道:「督主也太小瞧我们了吧,区区一个督标营而已,或许在水上咱们还忌惮一二,可是如果是在陆地上,别说是一个督标营,便是两个督标营,咱们也无所畏惧!」
许渊淡淡道:「方才你们也听到了,督标营的人如今就藏身在青牛渡岸上,难道你们还怕灭不了他们?说完许渊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郑仁芳丶朱大庆等人反应过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跟上。
很快随着许渊一声令下,整个船队便为之沸腾起来。
除了留下二百人联合那些船工看守着船队,许渊直接带上了近两千金吾卫士卒登岸。
岸上
密密麻麻的身影肃立。
不得不说当初在京师之时,许渊严令操练金吾卫士卒的结果在这一刻彻底的展露出来。
哪怕是在黑夜之中,近两千人仍然是能够列队齐整,没有什么喧哗丶混乱的情形。
这要是让人看到,绝对会被这一幕给震惊。
几根火把熊熊燃烧,许渊骑在一匹战马之上,目光扫过一众金吾卫士卒,沉声道:「众将士听令,即刻行军,一个时辰之内赶赴十里之外的青牛渡,袭杀埋伏之敌!」
顿时一名名金吾卫士卒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可以说如今正是这些金吾卫士卒士气最为高涨的时刻。
毕竞就在不久前,许渊才下令赏赐一众士卒。
尤其是那些死伤士卒的抚恤银子数量已经在金吾卫士卒之间传开,再加上许渊承诺只要船队顺利回京,便会赏赐每人一大笔的银钱。
受此鼓舞,可以想像如今一众金吾卫士卒的士气到底有多么的旺盛,别说是行军夜袭一夥敌人,便是这一刻许渊让他们去造反,怕是都不会有多少人迟疑的。
「出发!」
随着许渊一声令下,顿时近两千金吾卫士卒排成整齐的队伍开始在那几名东厂番子的带领之下迅速前行。
夜间赶路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绝对是一件极难完成的事情。
就像当初黄氏护矿队,十几里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夜。
可是对于早就经受过操练,专门操练过夜行军的金吾卫士卒来说,夜间赶路并不陌生,虽然说队形稍稍乱了一些,可是大致的秩序却是丝毫不乱,至少没有几个人掉队。
黑夜之中,近两千的金吾卫士卒宛若一条穿梭于黑夜之中的长龙一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青牛渡而去与此同时
青牛渡。
当李三才丶李养正二人的轿子出现在青牛渡的时候,何坤等人自然是被惊动了。
当何坤看到从轿子之中走出来的李养正丶李三才二人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错愕之色,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忙第一时间上前恭敬见礼。
「拜见总督大人,拜见修吾公!」
李养正看着何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何参将,督标营可曾做好了准备?」
何坤将李养正丶李三才二人引领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这才向着李养正道:「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阉贼船队抵达青牛渡,一千督标营,三千漕丁齐出,绝对能够杀阉贼一个措手不及!」李三才闻言微微颔首。
他做过十几年的漕运总督,对于督标营的实力那是再清楚不过。
毕竞督标营常年在运河之上打击那些水贼。
当然是那些不向漕运总督献上保护费的水贼。
督标营的战力还是有保证的,至于说三千漕丁,便是从数万漕运工人当中拣选出来的青壮,这些人同样有组织有纪律,素来都是督标营的最佳后备人选。
可以说这样四千人在水上的实力,说实话不是李三才小瞧了金吾卫,而是李三才不信有人能够在水战当中胜过漕运总督督标营。
李养正此刻心中仍然是有着几分紧张。
深吸一口气的李养正看向何坤道:「何参将,你可有把握将许渊那些人全部留下?」
何坤闻言眼中闪过几分自信的神色道:「总督大人尽管放心便是,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有把握将许贼等人留下!!」
李养正看着何坤,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容,伸手在何坤肩膀之上拍了拍道:「很好,只要这次能够将许渊以及船队留下,本督可以向你保证,事后本官做主,赏你白银十万两。」
何坤闻言不由大喜,噗通一声直接拜倒在李养正面前,颤声道:「总督大人放心,属下就是拚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一旁的李三才捋着胡须笑道:「老夫也相信何参将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着李三才冲着何坤道:「不知何参将可否带老夫巡视一番,看一看众将士的情况。」
何坤立刻明白这是李三才想要亲自检查。
毕竟大明军中吃空饷的惯例那是根深蒂固,李三才更是清楚其中内情。
别以为督标营就没有人吃空饷,连天子亲军都吃空饷,更何况一个督标营。
李三才不亲眼看一看,还真不太放心。
不过何坤倒是不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做的事情那是真的捅破了天,成功了的话自然是万事大吉,到时候可以将袭杀天子钦差的黑锅甩给那些水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