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对距离的把控丶对时机的拿捏,简直精确到了毫秒的级别。
在复盘的视角里,江岳看着那个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楚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踏入了对方预设的陷阱之中。
这种微毫之间的细节差距,在脑内推演的过程中,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压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江岳的心神。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正在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核心温度正在急剧飙升。
「不够————单纯的脑子想,根本记不住那种肌肉的紧绷感。我必须————动起来!」
江岳豁然睁开双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武道意志。
他双手撑着软垫,拖着犹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浑身的骨骼在抗议地发出咔咔脆响,大腿肌肉更是一阵抽搐,险些让他重新跌倒。
但他硬生生地咬着牙,稳住了下盘,拖着这具疲惫不堪的残躯,走到了训练室的正中央。
「来!」
江岳对着空气发出一声低吼。
他开始出招。
他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楚霖那恐怖的压迫感,一边强迫自己的身体去模拟丶去拆解丶
去应对。
「唰!」
一记滑步后撤,紧接着是一记变线的左高扫。
「不对,刚才楚霖切入的角度更刁钻,我的重心退得太慢了,如果刚才他跟上一步,我的支撑腿就会被扫断!」
江岳喃喃自语,立刻调整姿势,再次出腿。
「砰!砰!砰!」
空旷的训练室内,再次响起了拳脚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声。
江岳就像是一个陷入了疯魔的武痴,在没有对手的场地上独自起舞。
哪怕因为体力的严重透支,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
哪怕每一次挥拳,肩膀的肌肉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枯燥的攻防动作。
他在找,找寻那虚无缥缈的关窍。
找寻楚霖那无懈可击的连招中,那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秒的换气间隙!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汗水早已汇聚成溪流,顺着他的下巴丶鼻尖疯狂滴落,将他脚下的塑胶软垫砸出一片片水渍。
又是一记极其猛烈的转身后蹬,江岳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紧接着,扑通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极限了。
真正的极限了。
经过大战的消耗,又接连进行高强度推演和极限加练了快四十分钟,江岳体内的气血终于彻底枯竭。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龟裂的沙漠里,最后一滴水汽也被烈日蒸发。
他的经脉传来一阵阵痉挛的绞痛,视线开始变得极其模糊,周围白炽灯的光芒在他眼中晕染成了一片刺眼的光斑。
耳鸣声如海啸般袭来,掩盖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此刻的江岳,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犹如破鼓般的沉重心跳声。
「嗬————·————」
江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死死地抠着地面的软垫,试图积攒最后一丝力量爬起来。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背靠着训练室冰冷的墙壁,半瘫坐在地上。
「不行了————气血完全见底了,再强行练下去,会伤及武道根基的————」
江岳的脑子虽然一阵阵地发晕,但思维却依然凭藉着恐怖的意志力在运转着。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放在长椅上的战术背包。
那里有高热量的能量棒和昂贵的气血恢复补剂。
「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
江岳在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抓紧去吃点东西,把营养液喝了。」
「配合呼吸法,大概短时间内能恢复个两三成的气血————等恢复过来之后,我还要再针对楚霖那个变线踢的动作,再训练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