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躲得那么写意,那么自然,就像是随手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一样。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赵武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半个月来,他们这些辅助人员无论用什么阴招,都连江岳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因为对于江岳来说,躲避,已经不再是一种技能,而变成了一种融入骨髓的条件反射,一种比呼吸还要本能的存在!
而在众人的震惊中,当事人江岳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只是微微偏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毫发无损的脖子。
「老魏。」
江岳看着依然保持着投掷姿势丶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极其复杂光芒的魏寒,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的打趣,「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可没和你们几个主战人员有协定,而且————」
江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深邃而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我可还醒着呢。」
魏寒看着江岳那轻松的笑容,那张永远冷酷如冰山的脸上,竟然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苦笑。
他慢慢地收回手,摇了摇头。
「老实说,刚才那一刀,我已经积蓄了很久,本以为抓住了你最放松的时机。」
魏寒的语气极其坦诚,没有因为偷袭失败而有任何尴尬,「其实,从看到你和两头卫兵虫族战斗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完全判断不出你的上限到底在哪里了。」
「所以,刚才没忍住,想出手试一试,看看你这所谓的本能」,到底能防住什么级别的攻击。」
魏寒看着江岳,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一种对不可逾越的高山的仰望。
「现在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魏寒的这番坦白,让营房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仅没有因为偷袭事件而产生芥蒂,反而因为魏寒对江岳实力上限的肯定,让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对未知强敌的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的上限吗?」
面对魏寒的坦诚,江岳并没有因为被夸赞而沾沾自喜。
他只是缓缓地躺回了床上,重新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这半个月来,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压榨出的【瞬时破限】,以及那恐怖的肉身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神秘丶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弧度。
「对于我的上限————」
江岳的声音在寂静的营房内回荡,轻描淡写中,却蕴含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狂傲:「或许我也不清楚,但绝不会低。」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感慨了。赶紧睡吧!」
童猛打了个哈欠,翻身盖上了被子,「明天还要早起去教训那帮孙子呢,江哥都说了要给咱们兜底,咱们还瞎操什么心。」
「就是,睡觉睡觉!」
众人纷纷附和,相视一笑后,各自躺下。
所有的紧张丶担忧丶激动,都在这次小小的「插曲」后,彻底化为了对明日胜利的坚定信念。
不再多言。
很快,营房内便响起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这一次,他们怀着最平静丶也最强大的心态,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众人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
黎明前的黑暗,显得格外宁静。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淡薄的晨雾,洒在中央大广场那无边无际的合金地面时,一阵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已经如同滚滚闷雷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立定!」
随着各级军官冷厉的口令声此起彼伏,上万名身穿黑色作训服丶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迅速在广场上汇聚成一个个排列得如同刀切斧剁般整齐的钢铁方阵。
黑压压的人海,一望无际。
阳光照耀在他们冰冷的枪械和胸前代表着不同联队丶卫队的金属徽章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就是联邦正规军的威势。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嘈杂的声响。
上万人集结完毕的广场上,除了偶尔有风吹过联队战旗发出的猎猎作响声外,竟然寂静得可怕。
江岳站在第三小队的方阵中,身姿笔挺,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