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台不知被什么掀翻了,倒扣在湖面,放眼望去不见陆雨霁踪影。
“陆……”
梅念刚张口,脚腕忽然紧了紧。
冰冷柔韧的事物圈住了雪白脚腕,一点点收紧,摩擦间,她感受到了鳞片的存在。
梅念缓缓低头。
湖水之下有一道盘踞的、庞大的虚影。
圈住她脚腕的,正是这庞大虚影的尾巴。
梅念最怕的便是蛇类。
小时候她在灵霄宫后山玩,有条黑蛇从树上掉下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被吓得发了三天高热,醒来后,陆雨霁命人把灵霄宫内的蛇都捉走了。灵霄宫内长老弟子养灵宠时,也特意避开蛇类与蛟类。
灵霄宫内理应找不出半条蛇。
猝不及防看见湖中巨蛇,她短促惊叫一声,将身上能摸到的法器全部砸了出去。
湖水波涛翻涌,浪潮险些把她卷了进去,一条手臂伸来,揽住她破水而出。
落地瞬间,一道灵力烘干了她湿透的衣裙。
眼前的青年衣袍齐整,未沾半点水珠,唯有衣襟微散,颈侧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梅念腿脚虚软,紧紧攀着陆雨霁的手臂,往他身后躲。
“蛇……有蛇……”
行走间,露出裙摆下的脚腕,一圈红痕烙在上面,格外惹眼。梅念的又恼又怕,眼眶通红:“它要吃仍!”
陆雨霁扶住她,沉默半响,平静道:“是玉衡的灵宠,托我照看几日,不会伤人。”
“是我照看不周,惊了师妹。”
听见是微生羽的灵宠,梅念在心里狠狠记了他一笔,随后一脚踩上陆雨霁的云靴,怒意几乎化作刀,要飞出去扎死他。
“谁准你养在这里的!它刚才分明想吃了我!”
陆雨霁再次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轻轻避开了梅念的目光。
他无可辩驳。
方才他化作本相,理智尽占下风,的确起了不该有的秽念。
*
深夜,灵霄宫内万籁俱寂,戒律堂前悬了两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