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经营,终于让谢这一姓重回淮陵。
其中小辈更有谢煜这样的杰出的孩子。
谢煜是这辈中最夺彩的一个,他读书时脑子颇为灵光,正是书生意气风发时,顺利地走了仕途,后派至地方历练,积攒政绩。
按部就班,再调任到京市,如没有当初的意外,至今日不知又会晋升到什么位置。自然,如没有当初的意外,谢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蛰伏良久。
“其实当初我大哥心中很不平。”
季飞说道,“那时候单纯,只想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在部队整整十年,刀山火海都趟过,也练了一身的本领,给个小干部当保镖算什么正经事。”
季刑被调任之初确实很不甘心,军旅生涯淬炼出的能力,没了发挥的余地,谢煜虽有才能,但也只是文职人员。
但军令如山,季刑只能听从指派,不过没过多久,季刑便明白了何老的用意。相较于守备森严的何老住所,谢煜身侧才称得上凶险,暗里藏匿着的敌人刀锋不见影。
谢煜事故当天正在国外,季刑未跟随,死讯传回国内,寻常人只当无关痛痒的新闻,只有得知内情的人才意识到了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谁也没想到谢煜就这么死在异国他乡。
听到这则消息的谢熔定是无措,梁秋野脑子里忽然闪过老宅的略稚嫩的谢熔,他孤零零地站在满庭落雨中,芭蕉叶子被敲得瑟瑟颤抖,从此他再没有兄长了。
那段日子不堪再回首。
“再后来。”
季飞的深吐出气息,“我也退役,便跟着大哥留在谢宅,听命现在的谢先生。”
原本季飞觉得大哥可能是因为任务失败,即便当时他没有在现场,还是将责任揽在身上,这才选择继续执行任务,守卫谢家。
可随着季飞自己逐渐也触到了那些龃龉,才知道无硝烟的战争早已开幕,这是曾经那场战争的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抱歉。”
梁秋野轻声道。
“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道歉。”
季飞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是想说,大哥可能会感到庆幸吧。”
季飞将季刑送到医院的路上时,季刑交代事故过程后,忽然看向季飞,轻道了一声“这次救下了。”
季飞顿时便意识到了这话中深意。当初远在千里外,无能为力,现在有了些许的弥补机会,谢熔交代季刑要保护好梁春溪,终于没付所托。
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捉住幕后黑手,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可惜的是那几个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被神经性药物刺激得变成疯子,断线的风筝摸不到线索。
“你和谢先生…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季飞感觉这话说出来逾矩,纠结地挠了挠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谢熔待梁秋野不一般,甚至过于关切。季飞知道同性也能有爱情,可又不能像寻常夫妻那般组成家庭生儿育女,到底还是和世俗相违背。
而且梁秋野那么能打,和自己这种在部队中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不相上下,长得也不是妖妖调调的那种男人。
季飞原本在心里他已经把梁秋野当成兄弟,想象不出梁秋野能够成为谢先生的伴侣,成为他们的“老板娘”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
“真的是那种关系。”
梁秋野失笑,瞧见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觉得有趣。
季飞听到梁秋野的话,因为失去一个兄弟而不由失落,略拘谨道:“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切磋吗?”
梁秋野闻言,倏地出手迎面劈去。季飞下意识格挡,却被梁秋野预判,随机捏住他的手腕,再出拳直击胸口,在碰触时却收了力道,轻敲了下。
“用不着以后。”
梁秋野撇了下嘴,道,“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季飞被触盆的胸口有了暖意,梁秋野还是那个他。
又过了半个小时,梁秋野捏掐算着时间去找谢熔,想着他和梁春溪已经交谈结束。
赶到时,正恰巧梁春溪恰巧准备离开,兄妹俩在谢熔书房门口碰了个正着。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