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姜姑娘值得。」
书架后面传来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本倒拿的古籍被谢无妄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姜怡宁没回头,径直出了门。
谢无妄把撕烂的书扔在地上,几步追出去,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无话,走到客栈回廊,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跟那个姓云的,到底有多少帐要算。」
「生意上的帐,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他拎着酒壶的手背上青筋一跳一跳,「他天天往你跟前贴,茶送了,果送了,再送两天是不是连聘礼都备齐了?」
「你这个比喻不太合适。」
「哪不合适?」
「聘礼要两厢情愿才叫聘礼,单方面送那叫冤大头。」
谢无妄脚步顿了一拍,脸上的阴沉散了一半,又很快拉回来。
「他知道自己是冤大头吗?」
「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一点都不拒绝?」
「免费的好处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他不是免费的!」谢无妄一步绕到她面前,倒退着走,居高临下瞪她,「姜怡宁,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娘,怎么连男人送东西那点花花肠子都看不出来?」
姜怡宁抬起眼皮看他。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你还收?」
「收他的东西又不代表收他的人。」
谢无妄被堵得嘴角抽搐,拧开酒壶灌了一口,壶里是空的,他对着干燥的壶口喝了个寂寞。
姜怡宁从他身侧绕过去,推开房门。
「明天他要在城中放烟火,说是庆祝修阵开工。」
「放个屁的烟火。」
「你不想去就不去,别拦我。」
门在他面前合上。
谢无妄盯着门板,嘴唇动了动,把骂人的话咽回去,灌了口空酒壶。
次日黄昏,天衍城上空被云中策包下了。
三百六十枚仙火弹被阵法师按照星图排列,覆盖了小半个城池的天空。
第一朵烟火炸开时,漫天流光洒落,城内修士纷纷驻足仰望。
姜怡宁站在商会顶楼的露台上,风吹起她的衣袖。
云中策摇着扇子靠在栏杆旁,摺扇上新换了一幅画,画的是一株紫金藤蔓缠着一朵烟火。
「专门画的?」姜怡宁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