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策确实会做生意。
从赏宝宴之后,他没提过库房被搬空的事,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姜怡宁跟前凑。
修阵的灵材他亲自送到工坊,附赠一壶据说只有商会核心弟子才能喝到的灵泉茶。
姜怡宁查阅古籍的时候,他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摺扇摇得不紧不慢,时不时递过来一碟灵果,一只烤鱼腿,或者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姜姑娘今日气色不错。」
「你这话说了三天了。」
「因为你三天气色都不错。」
「少东家这张嘴是不是拿糖腌过?」
「腌没腌过,姜姑娘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谢无妄把酒壶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壶底凹进去一个坑。
他坐在书架后面的角落里,两条长腿架在矮几上,手里攥着一本倒着拿的阵法古籍,目光越过书脊死死钉在云中策后脑勺上。
古籍的书脊已经被他攥出了五个指印。
姜怡宁余光扫过那本被捏得变形的书,没说话。
她翻过一页古籍,指尖停在一段泛黄的文字上。
玄天神宫,帝玄清。
万年前以一剑斩断天路,封死下界通往神域的一切通道,自封为帝。
凡有窥探神域法则者,抹杀。
凡有藏匿上古神物者,屠城。
她往下看。
近百年间,帝玄清在全界搜寻一件名为破界之钥的上古遗物,据传此物可撕裂界域壁垒通往更高层的世界。
为寻此物,仅近十年就有七座仙城被夷为平地。
姜怡宁的手指从文字上移开,垂到桌面以下,隔着腰封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小腹。
万灵神木在丹田里微微颤了颤。
她合上古籍,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
云中策摺扇一合,跟着起身。
「姜姑娘明日还来?」
「来。」
「那我让人把灵泉茶换成新批次的。」
「不用换。」姜怡宁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少东家,你每天往我身上砸这么多钱,到底在投资还是在赌?」
云中策把摺扇抵在唇边,眼底笑意深了三分。
「赌。」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