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呼吸一滞,但按在他肩上的手掌硬生生没有移开半分。
谢无妄抬起头。
暗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眼底全是暴虐的杀意和极力压抑的痛苦。
「我让你滚。」
他警告。
「你先把毒收回去。」
「收不住。」
「那便听我的。」
姜怡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最精纯的木气直接压入他的心口。
她要逼着那些暗紫纹路向左臂回缩。
谢无妄的身体一震。
被强行压制的毁灭气息无处发泄,直接从他胸腔里撞了出来。
他直起身,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咬住了近在咫尺的腕脉。
尖锐的牙齿直接刺破了皮肉。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滴。
姜怡宁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太疼了,疼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麻。
但她没有往后缩,空出来的左手反而绕到他脑后,稳稳托住了他的后颈。
「别松口。」
她连声音都在抖。
谢无妄的动作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嘴里温热的铁锈味,也能感觉到抵在后颈上那只微凉的手。
「你疯了?」
他含混不清地挤出三个字,牙关的力道却下意识松了几分。
「你现在松口,毒会重新冲回心脉。」
姜怡宁强忍着手腕被撕咬的剧痛,将紫金木气直接送进他齿间,逼着木气顺着血液和伤口钻进他的身体。
「继续咬。」
她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后颈的发丝,「跟着我的气走。」
谢无妄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咬紧了牙关,却极力控制住了撕扯的本能,只让尖牙停留在伤口深处。
黑色的毒雾被源源不断的木气从胸腹强行逼回左臂。
毒气沿着手腕的伤口和交叠的齿缝一点点泄出来。
船板下骇人的腐蚀声终于慢慢弱了下去。
滴答。
姜怡宁手腕上溢出的鲜血,顺着谢无妄的下巴,不偏不倚地落进了船底的阵纹里。
原本死气沉沉的摆渡阵忽然亮起一圈暗紫色的光。
谢无妄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睁大眼,想要松口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