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进阵廊处理伤口。」
「镜台尚未完全稳住,我还能再撑片刻。」
楼霄天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你答应过会听命行事,别让我隔着祖火出去抓你。」
楼霄天呼吸一滞,终于把枪柄交给楼家护卫,弯腰穿过藤隙进入无人阵廊。
姜怡宁挥手封好通道,抬手毫不客气地撕开他肩侧的衣料。
箭锋已经深深卡进旧伤边缘,周围的皮肉泛着骇人的紫黑。
「毒箭没有扎进骨头,我也没有调用本源。」
楼霄天靠在滚烫的墙砖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护命血契从始至终都没有亮过,你可以亲自查。」
「先兑现听话,才敢来向我讨表扬?」
姜怡宁用藤叶夹住箭头,另一只手用力按稳他的肩。
「拔箭时会疼,你若乱动,我便把你重新绑在墙上。」
「你肯亲手替我拔箭,绑多久都可以商量。」
楼霄天低笑了一声,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
箭头被藤叶完整拔出的瞬间,楼霄天肩背肌肉猛地绷紧如石块。
他双手死死抠住身后的墙砖,硬生生抠出两撮粉末,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姜怡宁洗去伤口血迹,将温和的木气压进裂口。
「命桥没有发热,本源也没有损耗。」
她收回手。
「你这回确实守住了承诺。」
楼霄天低头望着她,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暗火。
「救回四月以后再谈清楚的话,我还记着。」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眼下只想提前问一句,你答应给我的奖励还算不算?」
姜怡宁没有回答,直接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用力拉低。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距离只剩半寸。
她没有留给他任何继续试探的机会,微微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楼霄天浑身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
他起初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这场幻梦,手掌隔着玄黑外袍小心翼翼地停在伤处之外。
直到姜怡宁有些惩罚性地咬住他的唇角,他才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将人收进怀中。
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浓烈的气息将姜怡宁包裹。
他的吻带着野性与克制交织的疯狂,急切地探索着她的唇齿。
阵廊里温度极高,楼霄天身上的汗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姜怡宁的手指划过他紧绷的背脊,安抚着这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片刻之后,姜怡宁主动退开半步,推开了他的肩。
她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唇边被咬出的血痕。
「奖励已经给了,你若还想多讨,先把伤养好。」
楼霄天喘息着将额头抵在她的发间,像只被顺了毛的狼。
「我闻得到佛莲余息,也知道它为何留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