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中透出难掩的贪恋。
他又把腰带系在不会压住银叶的位置,黑青两层宽大衣料几乎把姜怡宁整个人裹住。
只露出一张苍白清丽的面容。
姜四月围着母亲认真转了一圈,狐狸耳朵也跟着左右摇晃。
「娘亲现在穿了梵叔叔和种花叔的两层衣服。」
她伸手比量了一下裴云霁的玄黑衣摆,「黑衣叔的衣服也很长,四月可以提前替娘亲留出第三层。」
裴云霁低头瞧着身上仅剩的破损内袍。
「若再把我这件也披上去,你娘亲恐怕连路都无法正常行走。」
「那黑衣叔先留着,等娘亲下一次衣服被火烧坏再用。」
姜怡宁在女儿狐狸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你倒是替娘亲安排得很周全,怎么不先管好那只惹祸的鸟?」
火灵隼正蹲在楼霄天脚边,歪头盯着他腰侧垂下的青藤纹。
那片新生青叶散发着浓郁木香,它显然把藤纹当成了可以入口的灵草,张开尖喙便啄了下去。
护根纹受到惊动,立刻分出一条细藤缠住鸟喙。
火灵隼受惊乱滚,圆滚滚的身体拖着一片青叶在墓砖上转了数圈,最后撞进梵尘心靴边。
姜四月急忙蹲下去解救。
「大红鸡不是故意咬种花叔,它只是觉得这片叶子闻起来很香。」
「它若再乱啄一次,迟早把自己也缔结成护根鸟。」
楼霄天弯腰扯住藤蔓,却担心用力过重伤到火灵隼的尖喙。
梵尘心先一步蹲下,指尖凝出极淡佛光,将缠住鸟喙的青藤逐寸拨开。
他的动作温柔耐心,连一根羽毛都没有弄乱,视线却始终停在姜怡宁被药粉遮住的唇角。
火灵隼恢复自由以后,立即躲进姜四月怀里,再也不敢靠近楼霄天身上的青叶。
「前方镜阵已经开始苏醒,我们不能继续停在这里。」
姜怡宁牵住姜四月,率先踏入照痕镜覆盖范围。
镜框第一层瞳纹依次睁开,清灵药粉成功骗过表层辨识。
铜镜中只映出黑青两层衣袍,并未显现青木髓气息。
众人继续向前走出三步。
镜面中央却突然泛起层层青光。
那道青光没有照向姜怡宁现在的身体,而是逆着护根纹回溯根脉交换。
木棺中的景象被清晰投在铜镜之上。
楼霄天咬破舌尖,将温热青木髓凝在唇间。
姜怡宁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两道呼吸在狭窄棺中重合,青色木髓顺着唇齿进入她体内。
镜光沿那道轨迹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腰侧银叶之中。
与此同时,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镜光掠过楼霄天心口,将被紫金魔藤封住的护根纹完整复制进镜框底部。
梵尘心站在铜镜之前,暗金色瞳孔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释放佛息,只把目光从镜中相贴的唇齿移向姜怡宁。
「镜中那道青木气,是从你的唇间渡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