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霄天从棺内走出,先将残破枪穗重新束回腰间,随后主动退开半步。
「她会将棺内经过全部告诉你,我不会抢在她前面解释。」
裴云霁抱着姜四月从右侧废阵走来。
他肩侧刀伤被魂火烧得更深,抱孩子的手臂却依然稳当。
姜四月一瞧见姜怡宁便张开手臂。
「娘亲和种花叔从一个大木盒里出来了,娘亲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呀?」
姜怡宁把女儿接进怀中,先检查她狐狸耳朵与四肢经脉。
「根火烧坏了原来的衣袍,这件青木外袍只是暂时遮挡伤口。」
姜四月伸手指向她锁骨间的青藤。
「娘亲这里还长了新藤,它和种花叔心口那条一模一样。」
裴云霁瞧过两人身上的青藤走向,暗银瞳色逐渐沉静下来。
「这不是婚契,也不代表占有归属。」
他抬指凝出一滴少主祖血,停在姜怡宁腰侧银叶之外,「古战场曾有宿主与护卫共享生死的护根阵契,护根者能够替宿主承受弑根之力。」
梵尘心瞧向楼霄天心口,声音仍旧维持平稳。
「这条契约能否被护根者主动调用?」
「古墓残文没有写明启动方式,现在只能确认存在替命功能。」
裴云霁把祖血贴入银叶外层,暂时压住重新躁动的暗银叶脉。
他的指尖始终避开青藤纹,没有借祖血触碰任何一处护根阵位。
「她用噬灵魔藤逆向封住护根纹,楼霄天短时间内无法调动契约。」
梵尘心伸手托起护根铃,确认铃心已经被万灵神木封牢,「宁儿没有把他的替命当成退路,这件事情确实做得妥当。」
楼霄天瞧向他,眼中多出几分意外。
「我原以为你瞧见青藤以后,第一句话便会质问它为何缠得这么深。」
「我确实很想把它从你心口拔出来,但我更不想让她重新受伤。」
梵尘心收拢手指,把护根铃重新放回姜怡宁掌心,「棺内的其他事情,等离开岑烬墓阵以后再慢慢说明。」
姜怡宁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木棺要求宿主木息与护根青髓完成完整循环,具体经过我会如实告诉你。」
「你既然承诺如实说明,我便不会在此处逼你分神。」
裴云霁瞧向墓道更深处,那里立着一面覆盖灰尘的古老铜镜。
镜框四周刻满闭合瞳纹,每一道纹路都指向进入者经脉。
「前面是照痕镜,它会追踪所有进入者身上的异源气息。」
「护根纹若被岑烬残魂锁定,楼霄天便会成为古墓能够利用的替命节点。」
姜怡宁从储物袋中取出清灵药粉,蘸取少许抹在唇角。
青木髓残留色泽迅速淡去,气息也被清灵木香严密覆盖。
梵尘心瞧着她唇角,指腹不自觉抵住黑刀护手。
「药粉只能遮住表层气息,护根纹仍旧会被镜光照见。」
「所以还需要你的外袍盖住青木衣料与腰间藤纹。」
姜怡宁朝他伸出手,语气没有半点遮掩,「我要瞒的是岑烬残魂,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
梵尘心解下玄黑外袍,动作克制地覆在青色衣袍外层。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拉拢衣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