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错了,我们一直以为银叶本身是阵眼。」
姜怡宁微微蹙眉。
「它只能算一条被送进我丹田的阵脉。」
姜怡宁指尖沿着暗银血线向前推去。
血线触到裴云霁胸口三寸之外,药室地面随即亮起一圈裴氏祖纹。
「真正控制银叶的东西,在你的少主祖印里面。」
「祖堂借你的血脉做桥,才能绕过佛莲继续夺取神木。」
裴云霁垂眼看着胸前浮现的祖纹。
衣料之下,九道暗银锁线正从心口延伸向药室外侧。
「少主祖印自幼烙入涅盘根基,每次进入祖堂都要借它辨认身份。」
裴云霁语气冰冷。
「裴鹤年能动它,说明火枢已经落到他手里。」
「能不能只封住祖印,不切断你与祖堂的联系?」
「封不住,祖堂拥有三千年地脉,银叶每次复苏都能从祖印借力。」
「除非我亲手斩断这九道祖线。」
楼霄天抬眼看向裴云霁,青木细丝仍守在姜怡宁经脉外围。
「斩断以后会怎样,别拿一句无妨敷衍她,她不吃这一套。」
「祖印与涅盘根基相连,九道全断,我会损去三成修为,祖堂也不会再承认我的少主身份。」
梵尘心将黑刀横放在膝前,指腹贴着刀背。
他没有去碰那三股推演之力,声音低沉。
「还有别的路,你若敢当着她的面自毁根基,她会先把你绑起来。」
「他说得没错。」
姜怡宁抬指勾出一根噬灵魔藤,先缠上裴云霁持剑的手腕。
「你若选择切断祖印,也得依照我的阵图切。」
「只断祖堂控制,不许连自己的涅盘根基一起毁掉。」
药榻上的暗银血线却在此刻烧了起来。
裴云霁胸前九道祖纹逐一亮起,石室上方也落下一面血令投影。
裴鹤年的身影立在投影中央,身后是层层祖火,苍老面容被银光照得发青。
「裴云霁,你放走神木宿主,毁归元剥灵阵,又引外人踏入祖殿。」
「今日还敢以少主祖血替她遮掩追踪,罪不可赦。」
「裴鹤年,伪造三印血令,私启祖堂火枢,你还没有资格审我。」
「资格从来握在能保住裴家的人手里。」
老者声音阴狠。
「你被一个外界女子牵着走,连祖印都任她推演,还有什么资格继承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