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霄天手中的青木丝停了半息,很快又继续向前。
他藏在袖口里的另一只手却把枪穗揉成了乱结。
「明白了,救命的接触不算旧帐,等你伤好以后,我再问自己想问的。」
「现在还想往我身上留一道青木印吗?」
「想。」
楼霄天答得乾脆,抬起脸看她时,发红的眼底满是直白的贪恋与委屈。
「可你若不许,我便不留,青木本源能补经脉,也能只做经脉里的东西。」
姜怡宁将右肩滑落的衣料理好。
她修长的指尖随意地点向腰侧金银交界的位置,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掌控感。
「只许填补佛印与银叶之间的空隙,不许凝成叶印,不许留下牙痕。」
「更不许趁它排斥祖血时,去争夺阵位。」
「你连我想留什么形状都猜到了,我在你面前还剩多少体面?」
楼霄天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甘之如饴的纵容。
他掌心青光收成头发粗细,三十六缕青木气血乖顺地绕开了她的丹田。
青木气息安静填入银叶外沿的裂伤。
裴云霁身姿笔挺地靠在药架旁,肩侧两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
他静静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给另外两个男人立下规矩。
那份冷艳与绝对的清醒,莫名地牵动了他体内蛰伏的祖血。
他抬手把剩余修脉丹放到了石案上。
「青木进入以后,银叶没有排斥,说明它只追逐能够供给祖阵的完整本源。」
姜怡宁抬眸看向他胸口。
银叶每亮一次,他衣襟下方的暗银祖纹便会跟着出现一条细线。
「把手给我,我要一缕没有进入银叶的祖血,不需要碰你的伤口。」
裴云霁割开指腹,将血珠停在她掌心上方,没有让它直接接触皮肤。
「你想用三种本源重新推演银叶结构,祖血若进入神木,会再次引起双脉共感。」
「所以只在外面画阵,不进我的经脉。」
姜怡宁果断下令。
「梵尘心与楼霄天各取一缕无主残息,同样斩断本体牵引。」
梵尘心从黑刀上剥下一点佛光。
楼霄天也从断裂藤根中抽出一缕青气。
三股力量稳稳落在青石药榻上。
姜怡宁以指尖牵引,暗银祖血先绘出银叶外形。
暗金佛息铺成封锁回路,太古青木则填入两者之间的空处。
三股力量互不相融,药榻上的银叶却自行转动。
叶柄越过姜怡宁所在的位置,直指裴云霁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