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站起来,视线落在她颈侧,那道他留下的剑形烙印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将她衣领往上拢了拢,指腹擦过颈侧温热的皮肤,动作不紧不慢地把那道红痕遮得严严实实。
「你要去看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姜怡宁由着他替自己整理衣领,没有躲。
「五宝的洗礼还剩最后几次,他的佛光是最关键的环节,不能出事。」
「所以你是为了五宝。」
「不然呢。」
顾清寒收回手,指尖从她衣领边缘划过,像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标记已经被妥善藏好。
他往她身边靠了半步,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
「那秃驴的佛心镜正在照他的识海,你猜里面会照出什么。」
姜怡宁侧眸看他。
「你在幸灾乐祸?」
「我在提醒你,等会儿别心软过度。」
顾清寒的薄唇贴着她耳尖,声音压得极低。
「你身上有四个男人的气息,他是第五个动心的。你对他越好,他陷得越深,到时候最难收场的是你。」
姜怡宁反手扣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口,指尖捏了一下他腕骨。
「知道了。」
她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
「五宝的事不会受影响,你跟着我,别动手。」
顾清寒跟上她的脚步,月色下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往戒堂方向行去。
戒堂内,佛心镜的金光已经照满整面铜壁。
梵尘心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面容平静得像一尊玉像。
可镜面上浮现的画面,让满堂僧众的诵经声全部断了。
画面里是菩提树下的红泥小炉,一个素白衣裙的女子弓着背坐在马扎上摇蒲扇,火光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温柔得不像杀伐果断的半圣。
画面切换,功德池边,那女子抱着病弱的幼童跪在石阶上,掌心渗血却在笑着哄孩子喝药。
再切换,月夜偏院门口,她伸手递出一枚护脉丹,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声音淡。
去吧,别让那老和尚等急了。
镜面上的画面清晰到每一根发丝都纤毫毕现。
满堂僧众面相觑,有人低诵佛号,有人握紧了手中佛珠。
「看见了没有。」玄悲从主位上站起来,戒杖指向铜镜。
「梵尘心,你的识海里装的不是经文,是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梵尘心跪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镜面上那些画面里。
他没有辩解画面的存在,只是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首座,弟子识海中记下这些,是因为她在救自己的孩子,弟子身为此间主事僧人,记录求助者的状况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玄悲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