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尘心没说话。
姜怡宁看着他,紫金眼眸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讥诮。
「大师,救人时分心,佛祖要扣功德,半夜不睡觉找人聊爱欲,佛祖扣不扣?」
梵尘心后退一步,月白僧袍在月光下微微发颤。
「贫僧告辞。」
他转身要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等等。」
姜怡宁叫住他。
梵尘心脚步顿住,没回头。
「钵盂忘拿了。」
姜怡宁把矮案上的紫金钵盂端起来,走到他身后。
「大师的钵盂,以后还是别忘在自己不该待的地方。」
她把钵盂塞进他手里。
梵尘心接过钵盂,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掌心那块被她碰过的皮肤在发烫。
「施主。」
「嗯?」
「贫僧明日不来偏院了。」
姜怡宁挑眉。
「洗礼怎么办?」
「贫僧会将池水送至前殿,由知客僧转交。」
「随你。」
姜怡宁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大师。」
梵尘心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僵直的背影上。
「你的念珠断了,佛祖没扣你功德。」
「但你明天要是找不到念珠的珠子,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梵尘心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三颗菩提佛珠,她收得乾乾净净。
院门合上,姜怡宁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五宝。
小丫头睡得正香,九条虚幻狐尾在绒毯里轻轻摆动。
「宝贝。」
姜怡宁轻声开口:「你娘我刚才可是替你挡了一尊佛出来。」
五宝没醒,只是嘟囔了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偏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梵尘心走得很急,月白僧袍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而没。
姜怡宁低头,从袖中取出那三颗菩提佛珠。
金色的功德愿力在珠子里缓缓流转。
「好东西。」
她将佛珠收入储物戒,指尖抚过五宝的眉心。
「睡吧,很快你就会好起来的。」
院墙外,大雷音寺的钟声终于停了。
但那扇紧闭的偏殿门后,木鱼声整整敲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