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路线更是粗糙不堪,像是奔腾的野马,毫无章法,白白浪费了那磅礴的雷灵气。
姬凌霄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简直是在糟蹋一块绝世的璞玉。
他修了一辈子剑,剑就是他的道,他的命。
他无法容忍。
一炷香后。
姜雷收剑而立,小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正准备休息一下。
「蠢材!」
一声冰冷的厉喝,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开。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失望。
姜雷被吼得一个激灵,吓了一跳。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见那个「快死了」的坏人,正用一种极其吓人的眼神瞪着他。
「剑不是这麽用的!」
姬凌霄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
「气未至,意先行!你的剑心通明是摆设吗?」
姜雷愣了一下,随即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气。
他握紧了手里的剑,怒视着姬凌霄。
「要你管!」
「你是坏人!」
稚嫩的童音,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气贯长虹,意在剑先!」
姬凌霄往前走了两步,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你的剑心通明是摆设吗?这招『惊雷式』讲究的是快和利,不是重和猛!你把雷灵力分散得像撒网捕鱼,能劈死谁?」
姜雷咬着牙,握剑的手指节泛白:「我是为了保护娘亲!只要能打死坏人就行!」
「就凭你这通王八剑法?」
姬凌霄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若是遇到真正的剑修,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还想保护人?先被人剁成肉泥还差不多!」
「你——!」
姜雷气得浑身发抖,小胸脯剧烈起伏。
他虽然年纪小,但自尊心极强,加上在混乱之城也是打出来的名声,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你就是个坏人!我不听坏人的!」
「我是你爹!」
这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风,突然停了一瞬。
姬凌霄吼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跟自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崽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