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傅青崖一剑将其砍成两半,终于听不见这让人恶心的声音。
*
就在傅青崖为月栖真精心准备的庭院中,此时他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躲着他,灯下黑。
任树兢兢业业在为师父后碧灵打着伞,谁让师父非要坐在院子里,不乐意踏入这院子里任何的房门呢。
身前的树叶蔫蔫地垂下来,雨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一片雨声中,后碧灵睁开眼,对上任树忧心忡忡的面容。
任树担忧道:“师父,这次挑衅过后,傅青崖再见到你肯定会杀了你的。”
后碧灵面色苍白,她咳嗽道:“咳咳……他不一直想杀了我吗?我这次必须得让他们决裂,不能让他影响栖真。”
她抬起头,白瞳看着灰暗的天,任树好奇她在看什么,但又知道她看不见,就听后碧灵又吐出一句话,“只有逼急了,才能让栖真看到他的真面目。”
至少在一切结束之前,傅青崖不能坏事。
后碧灵早就深陷其中,看不透也摸不着那玄幻虚无的命数,早就不能占卜任何事,今日所说的话完全是为了刺激傅青崖,故意而为。
风来雨去,一片叶不堪重负被打落下来,重重压在地面上,后碧灵耳尖微动。
任树叹气,他的师父何尝又不偏执呢?
*
桥洞。
月栖真再次来到这里,看见高涨的河面几乎吞没了一半的岸,滚滚水流多次拍打岸,除了瘦小的两个身影,这里已经没有旁人寄住。
在这急促的水流声里藏着虚弱的咳嗽,有气无力、奄奄一息。
见到他来了,小女孩停止轻拍哥哥的安抚行为,立刻站了起来,仍旧穿着那湿透的衣裳,紧张地护在面前。
她腰背绷直,却还故作镇静,“你,你来了,来得真快。”
月栖真向前几步,小女孩声音紧成一条线,“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见月栖真不停下,她慌乱地开始说道:“我知道你和情夫的事,我还录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低阶留影石,里面录了这几日他们看到的月栖真偷人的事情。
“你不要再过来了!”
哥哥说的没错,对于他们这种弱小没用的孩子,不该去威胁别人,容易被报复,他们就算死了也没人追究,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天灾毁了他们的家,爹娘都没了,只有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本来就受伤了,现在不仅没有得到治疗,还染了病。
前天晚上撞破一位穿着得体的美妇人在夜晚背对着夫君偷人,出于好奇,她用捡到的留影石偷偷录了下来,在他们离开时,哥哥又咳嗽起来,她忽然有了个念头。
这种妇人不都很看重面子吗?
她把她的想法给哥哥说了,哥哥不支持,她还是偷偷跑了出去,运气很好,她看到他们住进了那间客栈。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开始不住,但她蹲守了一晚上。
成功录下来情夫翻窗而入的画面。
然后是吸引月栖真来,却没想到这个人一点也不怕,她闭上眼,手里紧紧攥着留影石,耳边是翻涌不停的水流声,心里又惊又恐,除此之外,嘴里还在不停威胁着。
人却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一件温暖的毛绒披肩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突然安静,睁开眼,只见眼前的妇人指尖突兀地亮起白光,在这灰暗的桥洞阴影中,乌纱摇晃。
她全身骤然温暖衣裳被烤干了。
眼前的妇人竟然是个颇有实力的修者。
月栖真对她说:“你别急,也别害怕,我就送他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