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禹也沉默了许久,又问: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江沅盯着地砖的纹路,半天,声音略显沙哑: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档纪录片,是讲一个男人历经千辛万苦变性成了女人。”
霍敬禹点点头,严肃倾听。
江沅继续道:
“小时候的我不理解,我就和妈妈说,他有病他好恶心。但是妈妈很严肃地告诉我,人家没有伤天害理没有影响社会,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而我们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特殊的那个,到那时候,我们也会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
“这句话,在我心里记了整整二十年。”
江沅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语气铿锵有力:
“老板大哥,我唯一的诉求,就是绝对不能让我哥哥受到一点伤害。”
霍敬禹望着女孩的双眼,他一直认为江沅是个天真呆萌的孩子,但此刻,在她眼中看到的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坚决。
霍敬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伸出小指。
江沅心领神会,也伸出小指同他拉钩。
霍敬禹笑道:
“还麻烦妹妹帮我在你哥哥面前多美言几句。”
江沅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霍敬禹被她逗笑,举着手机微信二维码:
“妹妹,加我微信,回了英国后要是缺钱或者遇到麻烦,先找我,别让你哥哥太操心。”
“老板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你多关注我哥就行了。”
霍敬禹收回手机。人生第一次被拒绝加微信。
*
年初五,江沅要回学校了。
母女二人在机场又双哭成了泪人。
江峤:我也想哭,但我有好好忍着呢。
年初八,正式开工。
繁琐的年假结束,大家并没有得到好好休息,反而因为不停地串门走亲一个个像被吸干了精气。
江峤也不例外,最后几天陪着江映秋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走了一遍,开工前又遇到彻夜失眠,上工第一日,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把霍敬禹拜年时拎来的野山参和珠宝套组放桌上,明确表示:
“霍总,我妈让我把东西给您送回来。”
霍敬禹望着原封不动的礼物,反问:
“阿姨不喜欢么。”
江峤叹了口气:
“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贵重了,我们也不是那种可以接受这么贵重礼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