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本不想说,碍不住她哥软磨硬泡,没招了:
“他和房东串通好的,趁我不在家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洗完澡没穿衣服,就……”
江峤拳头硬了。
早知道昨晚就该多给那白毛两拳。
俩人闲聊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门铃声。
接着是母亲惊喜的声音:“稀客啊!快进快进。”
兄妹俩本以为是哪家的亲戚大年初一来拜年,礼貌出门迎客,却看见了大包小包的霍敬禹。
江峤不甘心,还以为能安静过个年。
“阿姨新年好,这是一点心意。”
霍敬禹笑道。
“霍老板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江映秋笑得眉眼弯弯。
霍敬禹将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给江沅:
“这是给妹妹的礼物。”
江峤挡在妹妹身前,皮笑肉不笑的:
“你来干嘛。”
“给阿姨拜年。”
霍敬禹笑容一顿,凑近了些,“伤口还疼么。”
江峤实话实说:“疼,但死不了。”
比霍敬禹皱眉先到的是江映秋轻轻一巴掌:
“呸呸呸!大过年的。”
霍敬禹岔开话题,对江映秋笑道:
“我第一次正式上门,也不知道阿姨的喜好,阿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江映秋非常给面子地给予了最高礼节戴上老花镜。
小心翼翼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支百年野山参。
参的躯干像一截紧缩的纺锤,皮色黄白,表面拧出细密的螺旋纹,像被大地拧了千百转。一把参须倾泻而下,如密密匝匝的网帘不断延伸,直至最细的部分,如长出生命的游丝。
总觉得这支参下一秒就要爬起来给大家拜年。
“哎呀,这东西不便宜吧。”
江映秋爱不释手的。
江峤心道何止不便宜,这种野山参禁止私自采挖,合法流通的极少,有钱都买不到,一不小心容易牢底坐穿。
而这种百年参支,全球存世不足百株,也是让霍敬禹弄到了。
真了不起啊。江峤酸酸地想。
霍敬禹微笑道:“阿姨喜欢就好。”
江映秋准备了些水果点心,拉着霍敬禹聊天。
江峤可没见过这样的霍敬禹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搭在膝间,从容中又有那么一点点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