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霍敬禹又道:
“和她学校打个招呼,学校出面她总不能起疑。”
江峤:???
什么什么?宾利欧陆?妹妹?
那一刻,江峤完全僵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可能脑袋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想。
要来取文件的事也抛之脑后,无意义的在房门口站了会儿,他又行尸走肉一般下楼去了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将血色残阳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本该是喧嚣的晚高峰,可江峤什么声音也没听见,风声、争吵声、鸣笛声,仿佛都被隔绝在真空的玻璃罩之外。
江峤忽然想起,霍敬禹并不是第一次因为他受伤。
因为想给妹妹买车,霍敬禹重拾本打算砍掉的项目,导致他被殷主任刺破侧腰;
因不想母亲失望,导致霍敬禹的右手肌腱被拦腰截断,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这些伤害必然不会成为他人人生的一环。
他忽然有一点点怀疑,小时候福利院的院长说他是丧门星,是不是真有那么玄学?
“江秘书。”
霍敬禹的声音忽然从旋梯间冒出。
江峤机械地仰起头,以一个稍显卑微的坐姿,仰视着楼梯上那个他最讨厌、却又欠了无数人情的男人。
“我想洗澡。”
霍敬禹转过身,“麻烦你了。”
江峤双手撑着沙缓缓起身。
他抱着浴巾和换洗的衣物随霍敬禹进了浴室。
调好氛围灯、放水、加入各种洗护产品、点一盅香薰、在浴池旁准备好移动小桌,安排上各式水果、红茶。
“霍总,我帮您脱衣。”
江峤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霍敬禹随性地抬起双臂,江峤立马乖巧地为他解开扣子。
侧腰的刀疤,刚好映入低垂的双眼中。
“裤子……”
他忙移开视线,转移注意力。
霍敬禹配合地依靠在浴池边缘,他就算居家办公,也把自己拾掇得板板正正,垂眸望着江峤认真帮他解开腰带,缓缓拉下裤子。
浴池里的热水泛着蒸汽,在霍敬禹的喉结处形成薄薄一层水汽,随着吞咽的动作,水珠滚落。
霍敬禹踏进浴池,绑着绷带的右手垂悬在外面。
江峤在他身后坐下,取下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霍敬禹平时必不可少的洗护用品,仅是护产品就有四五种。
江峤取了花洒帮他打湿头,洗水挤入打泡器,捣出雪白绵密的泡沫。
他也是第一次伺候霍敬禹洗澡,放到以前,再怎么贴身秘书,这些都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因为不够专业,因此在帮老板搓揉头的时候,需要全程关注他的表情变化,以此改善搓揉的力度。
江峤的视线透过昏黄色的灯光和蒸腾的水汽,缓缓描摹着老板的面部轮廓。
好优越的骨塑,听闻霍敬禹的母亲在年轻时是堪称绝色的存在,就连第一财团的霍董事长,为了抱得美人归都没少费心思。
果然儿子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