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咽了口唾沫,又咽了口唾沫。
虽然白日宣淫这事儿不体面,可体面不能当饭吃。
他踢掉拖鞋,一只脚踩进浴缸
“嗡嗡嗡”
空荡的浴室将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无限放大。
江峤:。
袁廷舟眉头紧蹙,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要丢一边:
“谁家好人把手机带浴室里,进水了怎么办。”
江峤赶紧拉住他的手:“让我看一眼。”
他担心是妈妈或者妹妹打来的电话。
袁廷舟扫了眼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给他了。
电话是项目主管打来的,江峤一接起来,对方惊喜愉悦的声音顿时炸开:
“江秘!好消息!城建局的领导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说是就约了咱一家公司,我看度假山庄的工程,多半是妥了!”
江峤猛地起身:“几点?地址?”
“一会儿你,穿体面点啊!”
主管乐呵呵道。
江峤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给袁廷舟拖过来,像是在清洗一头过年待宰的猪,给人洗得啪啪响。
袁廷舟忍着疼,语气不悦:
“天大地大工作最大的江秘书,又要把我一人扔这是不是。”
江峤火急火燎的,手上动作却没停:
“等我拿到奖金请你吃饭做补偿,全市最好的酒店随你挑。”
袁廷舟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去准备出门,并道:
“我缺那一顿饭么。”
待到江峤离开,袁廷舟望着势头依然凶猛的野兽,重重一声长叹,只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助。
*
下午五点钟。
江峤一身得体西装,还特意弄过头,往酒店门口一站,笔直挺拔像一尊玉松。
主管的车子在门口停下,江峤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见他小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抬手挡着门框,请君下车。
黑色大衣的男人委身而出,眼眸半抬,随意一个眼神也满是多年养尊处优沉淀出的松弛淡泊。
只是一个寻常的下车动作,却反添威仪。
江峤自觉还在和老板冷战中,但不能失了礼数,还是恭敬道了句“霍总下午好”
。
霍敬禹摘下黑色的皮质手套丢给一旁的主管,视线从江峤脸上淡淡扫过:
“嗯。”
一行人在大厅里坐了片刻,城建局的领导们姗姗来迟。
像往常一样,两帮人互相一一握手寒暄。
虽然体制内的瞧不上生意人,却也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人,是个跺跺脚就能让晋海市震三震的狠角色,客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