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事情四维社自会处理,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说着,旁边自有袍哥拿来两包封着红纸的大洋,意思也很简单。
事情袍哥自行解决,拿了好处,就不要到处乱说了。
「队长,我们。。
「7
旁边年轻的巡警还想说什么,带头的老巡警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笑着接过银元,朝着况清源连连致谢。
然后带着人急匆匆地离开,好像这街上有鬼一样。这般谨小慎微,看得队里的年轻巡警越发不解,直到走远了才问道:「队长,数百个袍哥当街械斗,难道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老巡警拆开红纸封着的大洋,一吹一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听到队员发问,忍不住白了后者一眼。
「死人了吗?」
「没。。。。。。没有。」
「那不就是了?只要没死人,那就万事大吉。退一万步说,要不是四维社在这,凭咱们这几个人干得成什么?」
「人家帮了咱们的忙,还给了辛苦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年轻的巡警感觉这话有些道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然而老巡警已经抓着一把大洋,用力塞进了他的手心:「瓜娃子,袍哥内部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这是局长和唐大爷之间的默契。」
「咱们这些小卒子,就别去操心大人物的事了—今天老子请客,去菊香园好好潇洒潇洒!」
高玉林茶馆二楼。
多余的桌椅都被清空,只留下一张长案。
左边坐着懿友社社长陈碧仙,右边坐着巾帽社社长薛智有。
两人低眉不语,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只有端坐上首的马梁还是平时的模样,一边不紧不慢的喝茶,一边打量着茶馆里的陈设。
如果说除了烟土这项灰产,还有什么能代表巴蜀特色的东西,那大抵就是茶馆。
所谓「头上晴天少,眼前茶馆多」。
无论川渝,两地百姓都爱去茶馆叫上一杯茶,抓一把瓜子,和三五闲人摆起「龙门阵」,一直续到茶汤发白无味,才尽兴而归。
但也不是所有码头城市都这样。马梁就听元海说过,比起巴蜀因为群山封闭的「安逸」,川江中下游的汉阳三镇却是出了名「急躁」。
九省通衢之地,大量的移民和外国租界,使这里成为一锅沸汤,码头讨生活的汉阳人性情暴躁彪悍,在整个海棠也是出名的。
「公子,人来了。」
手下的袍哥小跑过来,低声通报,马梁放下茶碗,没过多久,龚行礼丶温守廉丶石莫耻三人便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三人进来之后,先是把目光投向陈碧仙和薛智有,见二人低眉顺眼,好似两只鹌鹑,都不禁感到惊讶。
混社团的人都有几分匪气,而女袍哥在这方面甚至比男的袍哥更泼辣一些。
说白了,普通人没谁愿意做青皮流氓,何况还是半只脚被封建礼教捆着的女子?
能在袍哥这一行混出名堂,那就真是把一切都豁出去的,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怕寻常的威胁?
而且正因为是女人,如果喊打喊杀,就算事情做成了,也难免为同行所不齿,这是袍哥们所难以接受的。
所以懿友社和巾帼社斗了这么久,不是没有地位实力足够的人来做调解,而是有这样地位实力的人不愿意碰这个烂摊子。
而方才八百人火并的消息,三人在来的途中也听说了。
都是道上混过的,正因为知道硬生生浇灭一个火药桶的难度,三人心中的震惊甚至比身处其中的人还要更多。
这么难办的事情都办下来了,咱们这位大爷的名声很快又要上一层楼。有背景丶有实力丶有名气。。。。。。
龚行礼和温守廉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无奈。
靠着刺杀捉奸这一档子事,马梁直接用刑堂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下面的人没一个敢在敏感时期做小动作。
马梁表现得越出彩,他们两人就越是只能本分做事,四维社龙头的位置,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是我们四维社的三爷,五爷,老十」,马梁指着身后的座位,让三人入座。
眼神似笑非笑,落在了噤若寒蝉的陈碧仙和薛智有身上。
「既然人已经到齐,二位女英雄,谈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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