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没有开上法拉利啊。。。”
岑维希眼睛空茫茫地瞪着铉窗,外面是一片死寂的蓝天白云。
“伤口很疼吧。”
云飞递上来一杯黑褐色的东西:“。。。给你的,冰镇可乐,可以止痛。”
“。。。。。。。”
岑维希闻了闻这杯冰镇可乐,然后在云飞‘小心点别喝太快’的叮嘱下,浅浅地啜了一口,他的脸皱成一团,喉咙像是火燎一样开始剧烈咳嗽,他咳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眼泪鼻涕一把往下掉。
“这可乐。。。这可乐,真冰啊。”
“是啊,”
云飞拎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真冰。”
第36章
-
“他怎么样了?”
“嗯?弥漫性轴索损伤,”
云飞复述了这个有些拗口的病名,咽下去了更加不好说出口的那句话:医生说生还的概率不算高。
很多媒体已经提前挖出来了一些事故细节,比如说比安奇的赛车以约2oo公里小时的度撞上重达6。5吨的救援吊车,他耳塞内的监测数据显示,瞬间撞击力达到了92倍重力加度(92g)。
事之后他被送往了离赛道最近的医院接受紧急治疗,然后被岑维希带回了伦敦接受专家的二次手术。
“至少这里的医生还能说英文。”
比安奇的家属主动接受了采访,他们选择站在岑维希这边为他辩护:“不管如何,我们非常感谢有人能够站出来。”
虽然不管哪里,说什么语言的医生其实都给出了相似的诊断结果:比安奇的大脑的物理结构在撞击瞬间已经被摧毁了。后续治疗最多只能维持生命体征,无法修复损伤。
“每次电话铃响起,我们都知道都可能是医院告诉我们朱尔斯去世了*”
比安奇的父亲对媒体坦言:“我们现在只能祈祷奇迹会生。”
谁都不知道奇迹会不会生。
“。。。Vc,你尽力了。”
云飞想了想,安慰岑维希。
他也尽力了。
所有人都尽力了。
在他们飞回伦敦的时候,岑维希的妈妈岑寻竹亲自飞到了尼斯去和比安奇的家属沟通,然后第一时间为他们安排了媒体采访。同时,她准备好了律师团队,帮助比安奇一家去控告国际汽联所有的悲剧都源于他们的重大失误。
云飞盘算着,最好他再让岑维希接受几个采访,不,现在Vc的情绪可能还不太稳定,那就最好找几个赛车手来探病,拍照,然后请他们为岑维希说说好话。
必须要有更多的人站在岑维希这边,证明他的所有举动都是出于纯粹的善意。
之前他期待比安奇的伤势不会太重,如果他能醒过来,一切皆大欢喜,他自然会证明岑维希的无辜,让他变成英雄。
但是如果他醒不过来了呢。。。
如果比安奇真的死在了伦敦,并且云飞跟医生聊完之后觉得这是高概率的事情,他甚至有些庆幸他没有死在岑维希的飞机上。。。。。。
舆论将会滔天而来。
他必须做出更多的准备。
所以,当他看到摘下冷帽之后露出来的四冠王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的脸的时候,云飞的眼睛亮了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