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外行人来说,这纯粹就是2o辆小车跑圈的无聊游戏,内行人嘴里的‘引擎声音’‘轮胎痕迹’‘走线’什么的都太抽象了根本不具备观赏价值。
但岑维希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盯着赛车一辆辆从眼前呼啸而过,他们太快了,留下来的只有呼啸着擦破空气的音以及一个闪电般的残影。
但是岑维希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数着维斯塔潘的圈数。
新人第一次开F1的结局9o%是撞墙。
第一把,第一次踩下方向盘,立刻撞墙。
因为F1赛车和他们接触过的一切卡丁车,跑,单座方程式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十圈,十一圈,十二圈。。。
维斯塔潘没有撞车,他还在不断地把这辆属于另一个人的赛车推到极致,他的圈开始从倒数位置缓慢上爬。逐渐居然来到了中段的位置。
这可是和场上正式赛车手相比的中段位置。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红牛押宝成功,他们又搞到了一个天才少年。
红牛领队霍纳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在获得了17岁的德国天才塞巴斯蒂安维特尔之后,他们又搞到了荷兰天才麦克斯维斯塔潘。
维特尔已经连续4年拿到世界冠军了,这个维斯塔潘会拿几个?
第二十二圈。。。
维斯塔潘度下降,靠边停车。他的动机开始冒出阵阵浓烟这是一个引擎故障。
他从那辆小红牛F1赛车上走了下来,戴着头盔。
很多人围上去,拥抱刚刚下赛车站都有点站不稳的维斯塔潘,向他祝贺,向他恭喜。
岑维希扭头就走。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缺席了第二天的排位赛。
他缺席了第三天的正赛。
铃鹿大奖赛开始的时候,他正在酒店里面收拾行李准备立刻离开。
他受不了这里的天气了,每天都是黑沉沉,每天都在下雨,像是活在海绵层中间的夹缝里面,他要在油腻腻的污水和洗洁精中间窒息了。
他讨厌日本。
讨厌这里的一切。
他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
他现在就要回去,他要去西班牙,他要去马略卡海滩让那里的阳光给自己消毒祛湿,把身体里面多余的水份全部蒸干净。
他谁也不想喊上,他不想见兰多,不想见拉塞尔,不想见霍尔或者奇尔威尔。他不想去思考关于足球和赛车的一切,不想要思考未来,他想要当一株生活在马略卡的柠檬树,在接近永恒的夏天里面随着阳光的刻度自然地开花结果,然后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夸奖了真是一颗好棒的柠檬树!
维斯塔潘是一株扎根在赛道上的树,那他呢?
他该生长在哪里?
他在拔掉手机卡前一秒钟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摩纳哥的号码。
他并不认识几个摩纳哥人,但是在他为数不多的摩纳哥朋友里面,恰巧有一个人的电话他此刻愿意接通。
“喂?”
摩纳哥人夏尔勒克莱尔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岑维希喜欢这个摩纳哥人,因为他长得格外的好看他有一头黑色的头,绿色的眼睛,像个英俊的小王子。
王子此刻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仿佛是哈姆雷特刚刚得知是自己的叔父谋杀了自己的父亲,而他的母亲是帮凶。
“夏尔,怎么了?”
“Vc,我听说你有直升飞机?你是坐直升飞机去的铃鹿,对吗?”
“没错。”
“求求你,Vc,求求你,救救朱尔斯。。。”
“朱尔斯?朱尔斯怎么了吗?”
朱尔斯比安奇,一个英俊的法国人,F1赛车手,法拉利在他的身上下了重注,赌他会成为下一个人气巨星,围场一直有传闻他明年就会接替基米莱科宁,成为法拉利的下一个赛车手。
“。。。他,他刚刚出了车祸,现在在三重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