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那个晚上,被他送回寝室的omega,也是一张在寝室睡觉的照片,也是一句晚安,然后人溜出去鬼混,回来被他抓个正着。
郁休又骗他。
秦司朔把手机按灭。
今天他把车开出校门之后本已经拐出两个路口,但在等红灯的时候,方向盘一打掉头回来了。
a1pha把车停在那个小池塘边,那个omega跟那个碍眼的beta嬉戏的地方,引擎没熄,眼睛看着校门口。
没过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从侧墙角落翻了出来,动作轻巧。
omega不是跟他说身上被弄得很疼吗,不是说快死掉了吗。
看来也是骗他。
omega身体素质很好。
a1pha想那他下次不用心软,可以把人弄得再疼一点也没关系,反正这人还有精力背着他出门。
那头红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出租车的后座里。
a1pha动车子跟上去,隔着两辆车的距离看着那辆出租车穿过东二区,停在街角。
omega下车接上那个拄着拐杖阴魂不散的beta,两人亲亲密密笑闹着上了车。
两人一起回到了这栋公寓楼。
接着没多久,a1pha就收到了omega那几条晚安信息。
秦司朔按灭手机,靠在车门上。
夏末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气,a1pha掏出那把没有编号的银色手枪,心不在焉地把玩着。
手指无意识给手枪拉上保险又推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郁休为什么要骗他。
是这人先追求他的,举着那个奶油塌了半边,丑陋的蛋糕,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仰着头说要追他的。
也是这人非要跟他订婚的。
今天在病房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说要他负责,那为什么又要骗他。
a1pha回想着omega在军校大张旗鼓的追求行径,他知道很多人在看笑话,a1pha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不是没有其他omega追求他,秦司朔有无数礼貌客气又无任何回旋余地的强硬办法让人放弃。
可是a1pha却莫名放纵了omega肆无忌惮的可笑追求。
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他想看看这团烧得噼里啪啦的野火,能在他身上烧多久。
a1pha早就知道了郁休这个名字,早在他们没有交集的时候,那个omega的检讨书就一张一张交到他手里。
翘课的,打架的,辱骂校友的。
每一份他都看了,字迹很锋利,结构却散漫,语病遍地,的得地用得一塌糊涂。
秦司朔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能这么接二连三的死不悔改犯同样的错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耐着性子用红笔把所有语病错字圈出来。
明明他只需要过目一下签个字就行。
但他每一张都批阅了,红笔在边上写上正确用法,偶尔也会在写得还算过得去的句子旁边画一个小勾。
当然批阅完的检讨书他不会还给郁休,收在书房抽屉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郁休下一次检讨书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a1pha想他应该把人逮住关在书房,让人把错误的地方重抄一千遍,这人才能长记性。
而他现在作为郁休的a1pha,有义务把omega事无巨细全部管起来。
犯了错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样omega是不是就不会再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