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敞开,月光洒进,不同于上次的昏暗无光。
吊灯亮晃晃地照着床铺,房间被暖光填满。
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比医务室缠得仔细些。
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五十多岁,鬓角花白,见他醒了目光从便携医疗终端屏幕上移开,看向了虚弱的omega。
“你除了抑制剂还注射过其它平复浪潮期的药物吗?”
郁休蜷缩了下手指,面上带着刚退烧病人的虚弱:“没有啊,出什么问题了?”
医生看着郁休半晌,见人满脸困惑担忧,没有继续追问:“常规抑制剂对s级a1pha的标记代谢期来说,稳定效果只有百分之十几。”
“你这次情期来得汹涌,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这段时间你需要停一停抑制剂。”
“可以适当向你的a1pha寻求帮助。”
医生意有所指。
郁休表情乖巧,嘴里一直嗯嗯答应着,背后薄汗随着松下的那口气一点点干褪。
医生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往外走去。
门打开又关上。
带着酒意的甜腻气息随着床上omega的一呼一吸,缠绕进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郁休的头开始晕。
断潮针名如其效,副作用如同海边潮水,每天两涨两落,残余疼痛如同退潮后的贝壳碎片,扎在沙滩里,细小又繁碎。
医生没有离开,往负一层走去,敲了敲一扇厚重金属门,门滴地一声划开。
空气中带着并不难闻的机油气味。
站在操作台边的青年身型挺拔,一身黑色作训服,挽起半截袖口,垂眸慢条斯理地拆解着枪械。
程厉是秦家家养医生,从秦司朔母亲分化期开始,就驻家做些日常检测的工作。
也算是看着秦司朔长大的,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郁少爷那边暂时稳定住了。”
“他这次情期来得凶猛,和之前你们那次临时标记脱不开关系。”
“s级的a1pha的临时标记对omega的激素系统影响很大,他的身体在应激。”
秦司朔手上动作未停,依旧摆弄着零件,语气寡淡: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