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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
秦宣收好几本新入手的书册,忽然他眉头一皱,又生出感应。施展太阴化魂诀,以魔头去探,果然又有鬼物出现。
这些鬼物,都是从地窟中钻出来的。
近来地气紊乱,多半与媚儿所说的阴城乱局有关。
从玄武城出来后,他与老牛遁入地底,将周围包括越溪郡在内的六郡,沿着地下河道,整个观察了一遍,提防对头从内部玩阴招。
地下暗河没查出什么蹊跷,却发觉地底玄阴鬼气渐浓。
上回出现这等情况,还是在平原郡。
鬼气涌现没多久,城中便冒出鬼物。
虽已将此事安排给崇津关门人,被他碰见,还是顺手管一下。
与老牛一道化遁光,朝着更东处遁去,接近一处城内破败荒废的阁楼时,那鬼物从他的感知中,倏的消失。
只见一名手持金刚杵,戴着佛帽,身着袈裟,面色黝黑的老僧从阁楼中迈步走出。
秦宣看向老僧。
老僧亦看向他。
相比于秦宣眼中的敌意,老僧较为平静:「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奔着阴鬼而来?」
「正是。」
「为免阴鬼害人,贫僧已将其超度。」
秦宣与老牛来到老僧三丈外,他对这些西方教和尚,没有好感,也不想绕弯子:「道友来此不似寻阴鬼,可是来寻我的?」
这话带着敌意,老僧听罢,微微摇头:「秦施主,贫僧虽闻听你的大名,却非是来寻你。」
他悠悠道:「贫僧自西牛贺州一路修行至此,参悟世间之解,感念此地或有灾劫,只是略尽绵力,来渡一些凡人,并不想参与你们的争斗。」
秦宣心咦一声:「大师,你从哪处宝刹来的?」
老僧单手礼佛:「贫僧法号了凡,来自灵戎窟。」
原来如此。
这灵戎窟虽在西牛贺州,却与灵山无多少瓜葛,他们不信奉灵山,只尊大善佛陀。据说这里的僧人依靠《大毗卢遮那经》,想创造真实净土。
他们曾设下斋天法会,邀请诸多大教天骄参详这部蕴含「世间解」的经文。
当初与媚儿闲聊时,还曾说起此经。
因为灵宝大教中,便有人参详它,最终放弃道门身份,成了灵戎窟的「应供士」。
与西方教相比,灵戎窟的名声要好许多。
祖庭的那位「应供士」在参详《大毗卢遮那经》前,得到过师门长辈准许,奈何他定力不够,入了佛门,祖庭虽失面子,却也不好追究。
老僧见秦宣深思,他运转法力,手中金刚杵立刻发出柔和光芒。
同样是佛法,与法罗寺那些僧众截然不同。
露出这份根脚,秦宣的敌意便暂时消除,询问道:「了凡大师既在修行,为何要来这灾劫之地。」
老僧面露虔诚:「佛陀曾言,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创造大功德。」
「贫僧无有创大功德之法,只能在修行中行一些善事,摘一些小功德。」
秦宣没被他唬住,又问:「大师知晓消业寺的灯油禅」与生德禅」吗?」
老僧轻叹,几息后回应道:「他们已被赶去北俱芦州,但法门留在了西方,灵山将之剥离,用来培育十二品业火红莲。秦施主,你运数不凡,与灵山结下的因果却太深,这是业火红莲的好养料。」
「倘若秦施主未来陷入险地,可设法入我灵戎窟,参悟《大毗卢遮那经》,方能消脱此劫。」
话罢,又微微礼佛,朝城内走去。
「贫僧从西边来时,曾见龙河郡上空鬼影重重,秦施主万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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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大师好意。」
老僧走远,牛博士从旁说道:「灵戎窟供奉的大善佛陀,据说是西方最古早的古佛,他曾将佛门《度人经》传到西极沙海中央,使其出现五丘十刹丶百宗并起的场景。他是西牛贺州佛法昌盛的源头,最早被尊为佛祖。」
「灵戎窟的传承,便是他这一法脉。」
秦宣道:「这位佛陀还活着吗?与灵山的如来什么关系?」
牛博士想了想,给了它认为最准确的答案:「大善佛陀死了,但不是死在大劫中,牛听长眉老祖说起,大善佛陀死在与人论道中。与其论道这人,也在西牛贺州,曾留下了《度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