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中游逛,绝非吃喝那般简单,只是你参不透罢了。」
王曜见他一脸肃容,面上忧色缓解不少。
主要是前段时日,他听说这位金鳌道子在城中一画舫上听艺师弹曲,实在是忧心得很。
生怕这人是靠长辈的关系户。
对于仙道之事他不了解,只是不愿把一郡命运,交在荒唐之人手中。
李时康几番解释,总算让他王郡守明白,他看走眼了。
「郡守~!!」
就在这时,堂外有数名持刀兵士行色匆匆,闯入汇报。
王曜眼神一凝:「发生了什么?」
兵士抱拳急道:「城西田花巷又闹出鬼邪,有一家老小遇害,还请郡守发令,遣派仙官查探。」
「那还等什么,让郡府中的几位仙官速去!」
「是!」
兵士领命而走。
王郡守面色难看,近来灾祸频发,这鬼邪闹得不是一次两次。
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这可不是好预兆啊!
一念及此,突然道:「李仙官,这鬼邪愈发频繁,往日少有邪祟敢明目张胆在城中闹事,这次更是害死一家老小,你陪我一道查探罢。」
李时康也皱着眉,点头应声。
他动作更快,带着王郡守驾云而去。
云层在二人脚下铺开,越溪郡的青瓦灰墙于眼前舒卷。
王郡守低头望去,整座城像一只半开的手掌,街道是掌纹,内河是横贯其中的生命线0
那河水源头便在清江,从城南的云潮关方向蜿蜒而来,到了这里便慢下来,河上飘着不少乌篷船。
临近午时,炊烟从密密匝匝的屋脊间升起。
市集上正热闹,能听见嘈杂的叫卖声,孩童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王郡守的眼中,正倒映一处处街景,行人穿梭往来,一派盛世景象。
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压抑。
一路无言,李时康带着他,直飞城西里花巷,丈宽巷口聚集了不少人,正有佩刀郡卫维持秩序。朝里面罹难的那户人家一扫,事情像是已经处理完了。
下方时有议论声传来:「听说了吗,是卖雨伞的老鞠头一家招了鬼怪,一家人全死了,两个孙儿尸体都找不到,说是被鬼怪给活活吃了去!」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
「快走快走,别待会鬼怪出来,把我们也给吃了。让衙署的官人处理,他们中有本事高的,不惧鬼怪。」
也有邻里道:「不用跑,那鬼怪已经死了。」
「之前进去个年轻仙师,骑着一头会说话的牛,他进去之后,我听到了鬼怪惨叫了好一阵,被那仙师给灭了。」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巷中的声音如此渗人~!」
又有人喊:「郡守来了,郡守来了!」
王郡守一来,立时有郡城衙署的人前来汇报,在他询问时,一旁的李时康已知晓了情况。
他传声道:「王郡守,走罢,秦道子已除了邪祟。」
王曜先是错愕,随后眼睛微微一亮。
看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
这位金鳌岛道子,竞默默在城中做事,守护安定。
他挑了挑眉,眼中涌出敬意,忙朝一名郡卫问道:「那位仙师去了何处?」
「回郡守,仙师朝城东去了。」
王曜还想追过去,被李时康直接拦住:「秦道子自有思量,说不准有大事,你去叨扰什么。」
「好罢。」
王郡守朝城东方向望去,他却不知,就在数十里外挂着「流溪轩」的书铺中,恰好走出一名青年。
门口一头老牛正口吐人言:「春秋春秋,乃四时之变,在红尘之中最是明显。小友找寻剑意,还得多寻书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