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受宠若惊:「钱师祖竟这样信任我?!」
魏夫人道:
「妙娴师伯有此安排,钱师叔非是信任你,是更信任妙娴师伯。这位老人家很是谨慎,若是贪心重些,早将貔貅安排在仙月峰了。」
秦宣很认可师尊的话。
长眉老祖无论怎么看,都要比他靠谱。
飞舟穿过北海,返回东胜神州后,径往紫金山。
八日后,紫金山烟霞大阵齐开,小天河之上云气铺路,虹桥道道,那些在小天河边欲要渡河求仙道缘法之人,全都看呆了。
只见一名青年骑着牛,在一声声「师叔」中越过天河,朝群星山深处而去。
而紫金山的祖祠中,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亲自迎接魏夫人。
这一日,不止是拜山的求仙问道之人受惊。
紫金山内外门一众炼气士,全都被惊动,不少人飞出六峰,眺望烟霞大阵深处。
只见绵延仙山之中,那祖殿云头上,常年隐于雾中的紫玉殿今日显露在外,这代表紫伯公祖师从闭关中醒来,并且要迎客!
紫金山很多代弟子,都没有看到这等场面。
门人皆知魏夫人到来,却不想祖师竟被惊动!
一打听才知,本代崇津关掌教与道子,才从东华仙山返回,带来了妙娴星君的安排。
紫金山六峰弟子议论纷纷。
近来东胜神州极不平静,看来祖庭要有动作。众人的情绪不好描述,大世的一角似已在眼前浮现。
当外边议论不休时。
秦宣已随老牛来到仙月峰那茅庐之前,长眉老祖还与往日一般,闭目跏趺,气息绵绵。
「师伯~!」
秦宣恭敬地唤了一声。
长眉老祖看了他一眼,又闭阖双目:「坐下,先感应清灵心印。」
「好。」
秦宣已窥见清灵心印的妙用,知道这秘法极其不凡。
这时一道清光从后方山洞中钻出,化作巴掌大的玉石落在秦宣手心,他与往日一样,再度感应清灵心印。每一次,他都能有不同体会。
或是因为修炼了方壶秘境中的「壶天仙衣」,秦宣此时察觉,这印法在壶天仙衣中,也能有所运用。
他练功时,长眉老祖忽然睁目觑了他一眼。
随后闭目,未发一言。
等秦宣收功,玉石返回山洞,他才问道:「你小子寻到这里,有何来意。」
秦宣笑道:「是妙娴师伯祖让我来此。」
「让你介入人道?」
「是。」
长眉老祖眉头一掀:「你小子可知道,老夫在人道中的布局之人,皆是我的弟子。你介入进去,可是一个特例。」
「而老夫从不破例。」
秦宣讶然,本以为长眉老祖会顺口答应星君提议,没成想,竟然这样一番说辞。
他没有提星君,而是缓声道:
「师伯,弟子如今已是崇津关道子,怎能改投师门。」
长眉老祖看他为难的神情,皱眉道:「那老夫辛苦布局,你就好意思来摘果子?」
「师伯,只东土就这般浩瀚,更不必说整个东胜神州,弟子只要一个介入其中的机会,不但不抢您的成果,还会帮忙。若是有所成,也不会忘记师伯的照顾。」
秦宣说起好话,长眉老祖神色如常:「人道,既有镇压大教的气运,也是劫气漩涡。」
「修为越高,对此越是谨慎。」
「譬如东土一地,各家在清河流域建了香火坛场,聚集人道香火,从而得龙脉气机的认可,如此谋划气运,才不会遭到反噬。否则修道之士想介入,只能去做仙官。」
「而成为仙官,便要参与国事,多有束缚,不得自由。」
「那些仙道豪侠之士,虽也降妖除魔,自由自在,却是求一个心念之通,并不在人道香火的谋划中。」
「崇津关也有香火坛场,可不在核心,怕是满足不了你所求的功德业。」
秦宣听到这里,陷入思索之中。
长眉老祖瞥了那老牛一眼,看到秦宣凝重之色,他笑了一下,不再为难他,改口道:
「老夫在东土的确有条路,风险有些大,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秦宣忙道:「师伯,我的胆子不算小。」
「那好,老夫帮你安排,你回崇津关,炼一香火之器。过一年后再来此地,我给你个合适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