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仞静静和他对视,目光下移注意他光脚踩在地面,小幅度蹙了蹙眉:“去穿鞋。”
邬彻不吭声,还算听话地回到床边,等把鞋勉强趿拉着,又再次站了回来。
他这才注意到梁仞手上提了袋东西,打开放在茶几上,是一块慕斯蛋糕,还有一盒蜜瓜果切:熟透了的颜色青翠清甜,果肉饱满而多汁,肉眼可见的绵软新鲜。
“没睡午觉?”
梁仞把叉子递给他,若无其事地出问候,态度自然到中午的争吵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臆想,下午的那三个小时也不是什么负气出走,更像是特意出门给他买水果。
“没,”
邬彻的视线紧紧跟着他,摇了摇头,“睡不着。”
梁仞没问他为什么,把果切又往前推了推:“尝尝。”
他架着二郎腿坐在另一张单人床上,眼神淡淡撇过来,看不出明显情绪:“甜吗?”
邬彻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慢吞吞吃掉一块,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很甜。”
“嗯,老板生意挺好的。”
说完这句,梁仞便没了后话。
他拿出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似乎是不准备再开口了。
这种干晾着的态度让邬彻更加摸不清头脑,见他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心里顿时更加焦躁。
他垂着眼睛,无意识地用水果叉在蜜瓜果肉上戳进又拔出,留下一排排破败的小洞,来来回回琢磨了好一会儿。
余光再次确认眼前的男人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懒得搭理自己,邬彻打算主动出击。
“哥。”
他站在梁仞面前,轻轻喊了一声。趁着对方抬头看过来的瞬间弯腰俯身,目标明确地直奔嘴唇。
可梁仞却反应迅地往后一仰头,把这个吻给轻松避开了。
邬彻霎时愣在原地,脸颊因为羞恼而迅红热,不自在地咬紧牙槽,又把眼睛挪开,执拗地维护住自己仅剩的一点点自尊。
可梁仞像是没看见他的局促,唇角挑起,冷不丁哼出声戏谑的笑。
“你算计了我这么久。。。。。。”
他抬头仰视,在气势上却像是居高临下:“我的脾气应该还没好到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邬彻不搭腔,敛眉垂头像是认错的鹌鹑,很讲道理地知道是自己不占理。
他正纠结该如何缓解眼下的尴尬局面,可忽然间灵光一闪,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反应过来:凭自己对梁仞的了解,他既然说了这种话,就说明他本质上其实已经原谅自己了。
“那,”
邬彻紧紧盯住男人的脸色,深呼吸几个来回,软着嗓子开口,“你可以教训我。”
说着示弱性质明显地半蹲在他腿边,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角,撒娇似地往外扯了扯:“哥。。。。。。”
他仰着脸,得心应手地扮演守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瞳孔适时流淌出晶亮细碎的微光,又说:“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