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量太小语气太轻,以至于邬彻不太能分清这到底是句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
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渗出水分、拥堵呼吸,他反应滞涩地张了张嘴,口鼻依然埋在颈窝里,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你为了父母找许氏报仇我理解。”
梁仞的嗓音变得遥远而深沉,从头顶静悄悄传来,“无意间被动牵连到梁氏,我也可以接受。”
他低着头,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垂在大腿上的指尖:“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邬彻的瞳孔细微晃动,眼皮轻颤,停停顿顿地把脸抬了起来。
他突然有种泄气的感觉,是种类似于终于解脱了的松快。
那个极力忽略、横亘在双方的最大、最深层的矛盾被摆上明面,哪怕表面的“和好”
也没法做到避而不谈。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大腿还紧紧挨着,可肩膀却逐渐分离,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之前不告诉你的确是因为我有顾虑。”
邬彻咽了咽嗓子,自认没那么大勇气就此坦白,把前因一掠而过,只拐着弯含糊解释后半段:“可后来还瞒着你,是不想你被我牵连进来。”
“梁氏今年的收益因为你下跌快百分之二十,这还叫不牵连?”
尽管是反问,可梁仞的情绪并不激动,漠着脸看过来,语气寡淡地说道,“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你就没法和梁氏完全分开。”
他稍稍停顿,并没有在这个已经解决的问题上停留太久,像是意识到什么地闪烁瞳孔,自然而然且平声静气地捋清了所有关键节点的生。
“你十八岁那年突然说喜欢我。”
梁仞嗓音凉,一字一顿地陈述过去:“再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逃课、惹事,还有那些形式大于一切的追求。。。。。。”
他哽住喉咙,半晌后哼出声冷笑:“你不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你是从那时起,就开始思考怎么利用我了。。。。。。”
“行政助理的任命全看我心情,你只要死缠烂打配合着我来,迟早有机会混进总裁办。”
梁仞的思路清晰无比:“更何况,高消费的零花钱被你挪给观海,许氏什么动向,你也是一清二楚。”
“我说得对吗?”
他陡然沉下语气,一眨不眨地望进邬彻的眼睛。
邬彻滞住呼吸,目光飘忽着不敢和他对视,此刻的沉默更是等同于默认。
“邬彻。”
梁仞吐出一声喑哑的叹息。
“你用这个脑子来算计你哥?”
那声音里掺杂着一股难以置信。
不等对方接话,他又不死心地追问:“哪怕你最开始是别有所图,可后来我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
梁仞吞咽的停顿很明显,吐词干涩:“你觉得我不会帮你吗?”
“我为什么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