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目前还需保持吵架时的冷战人设,邬彻暂时没跟他对视,顶着那簇直白的视线往前走,在办公桌边停下。
暗自用余光瞥了眼电脑屏幕,现只是语音会议,并没有开视频。
“你,忙吗?”
他板着表情,一眼一板地明知故问。
梁仞盯着他故意偏开的脸,尽管桌面上的会议麦克风仍然显示有人在说话,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不忙。”
意有所指的答案让邬彻福至心灵,霎时挑起眉,接着得寸进尺,找到台阶就向前爬,打算直接往梁仞腿上坐。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膝盖一歪,突然翘起了二郎腿。
受到阻碍的邬彻微微愣,再抬头,正好看见梁仞朝他抻了抻下巴,眼神冷漠地往地上瞟。
某些时候,他其实也并不想这么快就明白暗示。
邬彻藏在背后的手蜷了蜷指尖,僵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
眼前的白色瓷砖地面干净得像是擦过好几轮,反光又透亮,就像是专程等待着他的膝盖。
甚至不用看,他就能想象梁仞那副置身事外的傲慢表情,好似只要自己不肯妥协,就一辈子别想和好了。
邬彻停停顿顿,斟酌过好半晌,最终还是在梁仞腿边缓慢蹲了下来。
眼睛和对方的膝盖逐渐处在同一高度,但也仅仅只是蹲。他还在挣扎,固执地不许膝盖触地。
他本来打算一直蹲下去的,可事实是,小腿肌肉很快便疲劳麻痹,硌得难受起来。
而梁仞还完全没有处置他的打算。
故而在又蹲了十多秒后,邬彻咬咬牙,不得不放弃微妙的自尊心,让两边膝盖悄悄着地。
他暗自调整姿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低下,完全没注意到梁仞小幅度勾起的唇角。
这样的风景又持续了十来秒。
梁仞结束会议,将耳机取了下来。
“这么听话?”
他低头瞥过来,音调虽沉,尾音却像是音符跳跃上扬。
邬彻憋着口气,将手臂搭上他的膝盖,接着抬起脸,扬起个轻佻的笑:“那daddy有原谅我吗?”
他没听见回答,只知道一只穿着拖鞋的脚尖踢过来,让他身形一晃,两条腿顿时撇得更开。
脸颊也被掌心托住,温吞而舒缓地摩挲。
梁仞半眯着眼睛,语调微沉。
尽管他清楚记得协议书上的回答,但还是多问了一遍。
“能接受我打你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39章“错哪儿了?”
“。。。。。。”
邬彻眼神微滞,头脑清晰地辨别出这句话里关于“打”
字的细微理解。
揍和扇都能叫作打,可本质上又不太一样,前者可以是势均力敌的互殴,而后者就带上了点不可言说的看轻和侮辱。
这种感知让他口渴,不自觉喉头滚动,瞳孔里暗涌出细碎的火。
邬彻停顿过两三秒,露出个挑衅又戏谑的表情:“你在派出所门口打我的时候可没提前问过。”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冷峻的表情,被托住的脸颊皮肤无端渗出更热烈的温度,再又演变成种类似于期待的荒唐错觉。
让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