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位置坐着两个人。
是梁仞正和一位没见过的女士相对而坐,应当不是在开会或者商讨项目,因为正事不会让他露出那副放松表情。
此刻的男人眉眼温柔,唇角挂着浅笑,看来是聊得很舒心。
其实在“追求”
梁仞的过去里,除了特意演出来的占有欲,邬彻本人对他跟谁吃饭还是跟谁约会都毫无芥蒂。
可不知为何,今天看着却莫名生出种不爽。
走神的一两秒里,嘴里的棒棒糖竟被咔嚓咬碎。
礼宾部对邬彻网络上的光荣事迹了如指掌,这会儿又单纯看见他像是要怒的前兆,于是没等人有所反应就慌忙拽住胳膊,连声劝慰。
“这位女士是梁总的贵客。”
“你可别冲动了。”
作者有话说:
邬:喝口小醋
第9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晚上十点,家门被推开的时候,邬彻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打游戏。
那是个画风清新的闯关类单机游戏,粉色简笔画小人在电视大屏里灵活行动,每次跳跃都能传出一声活泼俏皮的背景音,给冷冷清清的室内带来明显的活人味儿。
梁仞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自从邬彻搬走,除了家政阿姨定时过来做饭打扫卫生,其余时间房子里都安静得可怕。
这栋建筑于他而言称不上是温馨的家,说是比酒店稍稍自在点的过夜场所倒更加合适。
而某人的回归打破了惯例的沉寂,全屋的灯开得通亮,声音也喧嚣得热闹,噪音制造者本人正目不斜视地盘腿坐在沙脚下,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罐已经喝完了的冰镇啤酒,还有一包剩了小半的青柠味薯片。
梁仞站在玄关,目光在他后脖颈处的尾停留过一两秒才脱掉外套,慢慢悠悠走到沙上坐下。
“晚饭吃了什么?”
他顺手搓了把邬彻的顶,掌心摸到明显的水汽,应该是才洗过不久。
“就让阿姨下了碗面,中午吃太腻了,现在还闷得慌。”
那人没空回头,只迅接了句。
梁仞没再继续打扰他,跟着看了会儿屏幕,很快就显示出了“通关”
字样。
他敛低视线,像是闲聊般打断对方继续下一关的操作,带着轻微的夸赞语气开口:“今天做得不错。”
邬彻稍稍顿住,接着便退出游戏界面,把手柄随意扔在地毯,转身看过来,轻快问道:“那有奖励吗?”
梁仞挑起眉:“想要什么奖励?”
但邬彻这会儿却把嘴闭上了。他挪着屁股让自己移坐在梁仞脚边,然后缓慢而试探地将指尖搭上他的膝盖。
再仰起脸,冷静而直白地对上视线。
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又得寸进尺地将脑袋枕上大腿,脸颊面向腰腹来回轻蹭,作出一个伏低依偎的姿势。
他已经在多次实践里锻炼出足够厚的脸皮,哪怕开着灯也不会觉得羞恼害臊了。
“就这么简单的奖励?”
梁仞短促笑了声,不自觉伸出右手,把落在他额前的刘海拨弄到耳后。
邬彻还是不说话,眼尾藏着笑意,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把那只掌心捧在自己手里,毫无距离地贴近嘴唇,在手背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这个吻顺着骨节缓缓流淌,等降临到指缝时,邬彻静悄悄露出了舌头。
游弋着找寻滋味,柔软而热烈的触感贴着皮肤轻飘滑过,牵带出一道潮湿的水渍。
梁仞喉头忽哽,瞳孔里的光点暗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