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他不怎么耐烦地动了动脖子,在某个瞬间意识到自己极其不习惯此刻诡异的氛围。
光线太暗,距离太近,像被牢笼共同框住,莫名有种因为过于亲密而带来的拘谨感和束缚感。
自从高中毕业,两人之间便很少出现像这样近距离单独呆在同一个房间、各自深沉疑似谈心的场景。
头顶无形的目光无端烧得邬彻脸热,温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全都焦灼得吓人。
于是便把被子裹得更严实。
“吵也吵了,还没消气?”
借着黑夜掩饰,梁仞没看出他的不自在,反倒尾音上扬,弥漫出轻佻的笑:“在家不比去总裁办来得舒服?“
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将眼前人贴在脸侧的头仔细拨到耳后。
指尖像是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冰凉而瘙痒的触感让邬彻霎时掀起眼皮,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
再下一秒,那只手又隔着被子,正好落在了腰上。
轻飘飘的重量无限放大,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竟开始冒出热汗。
梁仞太反常了。
邬彻抖了抖睫毛,使劲搜刮记忆,完全没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能亲密到这种地步:自从爬床事件之后,他们之间实际的肢体接触基本聊胜于无。
他咽喉滚动,对眼下这种出预期的亲昵举动感到无所适从。
被明恋的梁仞不仅大半夜走进一个“同性恋”
的房间,甚至还开始主动制造肢体接触。
堪称诡异的事实让邬彻的后背蔓延起热量,不自觉闭紧呼吸,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尽管不切实际,但似乎也不无可能。
他霎时平复掉躁动的心跳,接着敛低视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致。
“哥,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略微喑哑的吐词在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邬彻骤然问,音调冷峻而麻木,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一点像是随时能被风吹散的脆弱。
“疲于应付的追求者,还是不省心的弟弟?”
“或者都不是,只是个看着有意思的玩具?”
“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我,单说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就算是养宠物也该有所触动了吧。。。。。。”
他丝毫没给梁仞回答的机会,自嘲般出声短促的哂笑:“可你呢,刚回来就利用我也就算了,现在连答应我的事也做不到。”
接着扭头对上那双微微愣的眼睛,嗓音讽刺。
“梁仞,你可真够狠心的。”
作者有话说:
邬:看我演一手
开文总是免不了,修修修。。。。。。
没事就清清缓存叭
第5章“我不接受没有价值的爱。”
“我狠心?”
梁仞没有因为这番指责而生气,反倒还带上了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