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灵光闪过,他忽然想起这两天某人过分异常的言行。意味不明的暧昧句子,早上强硬的同居要求,一环扣一环地涌进脑海,看似示好实则没得选,去路堵死陷阱挖好,只等着人往里跳了。
邬彻在刹那间恍然大悟。
胸腔憋着股气,想撒却撒不出来。只能将手背在身后,使劲握紧拳头再松开。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所以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进总裁办。”
梁仞没接话,只是抬眸看过来,夕阳将他挺拔的五官勾勒出一道冷峻的橙色轮廓。
“邬彻。”
他终于开口,眉眼深邃而下沉,嗓音彻底没了温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邬彻喉头滚动,缓慢直起因为长期弯腰而僵硬的后背,目不转睛看向坐在车里的人。
明明自己才是俯视的那个,可却完全不占气场。
他很清楚梁仞绝对的主导地位,无关紧要的小事能仗着对方的纵容和偏爱为非作歹,可一旦涉及公司,梁仞就将拥有说一不二的决定权。
可这会儿,竭力压制的脾气还是毫无顾忌地说爆就爆。
“说得好像我有跟你商量的资格。”
邬彻的胸口微微凉,唇角一勾,轻飘飘哼出声哂笑:“还不是梁总想算计就算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话里带刺,言语上完全不怕惹怒对方:“你要反悔,我还能不受着?”
如果有实质,那股火气已经烧到了眉毛。
可梁仞依然表情不变,甚至蹙起的眉头反倒舒展开来,在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怎么,这才乖了几个小时,就装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过来,眸底晦暗:“我以为你这次能坚持久一点。”
邬彻噎住嘴,僵着脸生硬反驳:“。。。。。。那还不是因为你要反悔。”
梁仞平静地和他对视,眼皮半敛着,不容置疑地得出结论:“你不适合待在总裁办。”
“回来第一天就闹进派出所,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代表梁氏。”
笃定、冷漠,已经单方面宣判结果。
邬彻哽了哽嗓子,握紧的指甲钻疼掌心,半天没有出声。
他早该想到的。
为所欲为的行事逻辑的确能够混淆视线,可也让个人信誉降到最低。
和公司绑定带来的利益风险高还不稳定,但在外面不同,利用舆论指哪打哪,梁仞当然会选最划算的那一个。
凝滞的时间里,气氛陷入沉寂。
梁仞坐在车内,邬彻站在门口,两个人目光炯炯谁也不说话,比赛似的非得拼个先后。
“上车。”
直到梁仞等无可等,眉峰处拧出一个结。
邬彻当没听见,依然定在原地。
梁仞没了耐心,不想再嗦,索性打开手机,跳转到司机的拨号界面。
“不上你就自己回去,自己跟妈交代。”
说完便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