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钊锐评:“以你大肠不转弯的心机,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袁满说:“是吗?可我骗了你很多次,我每次装可怜你都心疼我。”
李怀钊抬手扯他耳朵,“说明我疼你。”
“哦。”
袁满被扯得脑袋往一边倾斜,两边眉头像两块磁铁吸到一起,“我要睡了。”
李怀钊爽快地松手,和他互道晚安,然后一个人回了房间,反手带上门时,门缝外的光线像被徒手夹灭的火苗,倏地熄了。
微妙的被落下感浮上心头,明明袁满就在外面,可有一瞬间,他依旧感性地觉得他的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矫情,多大了还有这种没道理的想法。
李怀钊甩了甩脑袋,理智重新回归高地。
刚才被袁满拿走的药此刻和手机一块躺在床头柜上,没有开封的痕迹,李怀钊走到床边熄灯,想着明早起来得监督他吃。
黑暗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李怀钊拿起来看,脸被屏幕的光照得蓝白。
章郎:苗斗才的保管箱里面只有一个U盘,里面有很多照片、录音和视频,都和违法交易有关,我现在在整理。
章郎:有个视频好像和袁满有关,我发给你。
第40章自生十九:冒犯
“噗通!”
五六岁的身体如装满水的易拉罐,磕磕绊绊地滚入坑底,因为穿的是短裤短袖,没有布料保护的手脚轻易被划出数道伤痕。
孩子挣扎着爬起,一捧沙土如雨泼下,他的头发当即变得脏兮兮的,仿佛刚擦过沙硕的干抹布。
他抬头,脸绷成一张拉到极限的膜,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眼底的恨意冲破。
……
李怀钊快速摁下暂停键,闭眼深呼吸。
视频背景在郁郁葱葱的山里,能看见有四个人围在土坑外边,其中一个正是袁立山,视频里的他表情冷漠,大约三十岁出头。
画面时不时颠簸,似乎是因为携带摄像头的人移动导致的,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也都是一扫而过,好像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被记录。
李怀钊猜测录像的应该是微型摄像机,大概率被伪装成了衣服配饰,或者钢笔之类的日常物件才没引人怀疑。
……
袁满扒拉倾斜的坑壁,犹如缓慢生长的爬山虎,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攀爬,眼看要爬出坑沿,上边的袁立山轻慢地勾起唇角,抬脚踹向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