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好的医生。
这句话之前只是作为心理学的概念出现,但现在,它变成真实的了。
言夜盯着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跳下床,决定继续履行自己的二号义务。
来到疗养院时,护工搓着手告诉他,陆明远又开始练习跑步了。
癌症早已将老人的血肉吞噬,骨头如同枯木,天知道他是怎样跑起来的。
可能是疯子的意志吧。
言夜朝后院的林荫道走去。远远地,他看到佝偻的身影扶着树,大口喘气。
言夜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听到脚步声,老人迟缓地抬起眼皮,嫌弃道:“怎么又是你。”
显然还在回忆里呢。这次在几岁?
“你怎么一直找过来?”
老人咂摸了一下干瘪的嘴唇,“你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都当爸爸妈妈了你可别再有什么……”
哦,原来华尧光已经出生了。
老人懒得理会他,颤巍巍地松开树干,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走。
言夜拨弄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望着躯体跟不上精神的老人。“为什么还要跑步?”
“总编找我了,说我体力好,让我考虑当他的助理,陪他出差应酬。”
言夜回忆了一下,华尧光似乎说过,陆明远和华倾宇做了几年搭档之后,被调到了总编室。
“在总编身边干活,总能跟领导说上几句话。老华这人一点不懂钻营,得有人在领导跟前提一提他……”
老人慷慨激昂,没注意到一辆车歪歪扭扭地开过来,速度明显超过了疗养院的限速。
眼看着有危险,言夜伸手把他一拉,老人没站稳,带着他也摔倒了。
言夜手上擦破了皮,渗出血。他没在意,转头望向陆明远。这个年纪的人,又是重症患者,摔一跤可不是小事。
“你没事……”
声音在风中消散了。
陆明远望着他,皱纹深深地陷进皮肤,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言夜抬起带血的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
那层被神智遮蔽的阴霾消失了,老人望向他的目光从未如此清晰:“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