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门口方向已经传来动静。
侍应生朝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接着,贺玘越就进来了。
他还穿着公司里的那套正装,贵气得像在拍杂志封面,再加上那张极其出众的混血脸和优越的身形,人一进来,硬是把本就华丽的包厢衬得更加蓬荜生辉。
他走到褚然身边,俯身按住褚然的肩膀,朝在座众人微微一笑。
“各位好,我就是然哥的爱人,贺玘越。”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褚然的对象,居然是个男人?
曾天扬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震惊地看向褚然:“你、你不是直——”
褚然尴尬地挠头:“弯了,弯了一年多了。不好意思啊老曾,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曾天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褚然谈恋爱就算了,找的竟然还是个男的?长得还这么……
曾天扬默叹口气,很明显,褚然肯定是下面的,毫无当1的可能。
反倒是何衍,有些不确定地问:“您是——贺氏集团的小贺总吗?”
他外派去首都的那个项目,正是贺氏投资的。
在项目会上,他与贺玘越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向来闷头搞技术,会上插不进话,坐的位置又靠后,两个人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不过他记得清楚,对方远远扫过他一眼,目光十分冷冽。
贺玘越朝他看去,颔首示意:“何工,我记得你,你的专业能力很强,希望今后也合作愉快。”
只见这位小贺总笑容和煦,跟项目会上冷面残酷的谈判做派判若两人。
何衍推了推眼镜,也笑着附和,心里却偷偷捏把汗。
钱成几个年纪小的,被贺玘越那一身架势唬得不敢吭声,只顾埋头干饭,时不时偷偷描上几眼,彼此在私底下热火朝天地用气声加微信聊八卦。
倒是池屿半点不意外。
他自己就是直男变弯0的,早见过贺玘越,还递过名片。
他这会儿忍不住朝褚然挤眉弄眼,咧出一口大白牙:“这就是你家那口子哇?我说呢,当时就看你俩gay里gay气的,就是没往真处想。”
褚然干笑:“哈哈哈哈,是吗?池哥你说话真直接啊。”
曾天扬幽怨地问:“连池子都见过你对象,我反倒没见过?褚然,说好的咱俩才是最好的兄弟呢?”
褚然心虚,不敢接话了。
这个柜出得,说是意料之外,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归根结底,大家还是祝福居多。
哪怕是张鹏辉、钱成这几个直男,接受能力也都很强。
往后嘛,该打球打球,该交朋友交朋友,除了偶尔调侃两句,一切照旧。
毕竟,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小故事。
对朋友来说,衷心祝福就够了。
等球馆建成后,褚然干脆听了贺玘越的话,把程序员的工作辞了,开始学着经营球馆。
不过他不愿半途而废,还是坚持把中级软件程序员证考了下来。
多个技能多条路,万一球馆经营不起来,还能趁没到三十五岁,去考考事业单位什么的。
虽然贺玘越有钱,可他还是想有一份正经事业。
不然,他妈那种事业狂,要是看到自己儿子不仅当了0,还成了靠爱人养着的米虫,非得气得钻进他梦里把他屁股打烂不可。
何况他最喜欢打篮球了,对能亲自运营一家球馆这件事,褚然展现出极高的热情。
为此,他铆足了干劲儿。
然而没多久,褚然就开始焦头烂额。经营一家球馆,怎么比他考程序员证还难啊。
从最基础的营收逻辑开始,怎么招会员、怎么做宣传,怎么搞培训班,球场要怎么保养,偌大的球馆维修怎么才不被坑……
苍天啊,光这些明面上的事,就让褚然天天唉声叹气。
好不容易把球馆的名号打了出去,也弄明白了球场该怎么保养,消防那些功夫也都做齐了,人员管理又成了更大的难题。
褚然太好说话,员工跟他处熟了,摸准了他脾气软,